第2120章 这么大! (第2/2页)
大赦,赶紧朝赵嫂子道了声谢,拉着阿平就从后勤院里出来了。
阿平还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林清河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头顶,船棚之间的空地上铺着大片的阳光,暖融融的。
回了药庐,上午的时光平静又安稳。
来诊的病人不多,多是些手上划了口子的、胳膊肘蹭破皮的、腰腿旧伤复发的船工,
林清河看诊利落又麻利,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开方嘱咐,一气呵成。
乌老大夫靠在椅背上喝茶,偶尔探头看一眼,嘴角始终带着满意的弧度。
只要林清河手里闲下来,乌老大夫便把他叫到诊案边,铺开一卷手抄的医案,指着上头那些太医院才有的脉案记录,一句一句地给他讲。
林清河听得认真,偶尔问两句,问得都在点子上,乌老大夫便越讲越起劲,讲到兴起时连茶都忘了喝。
日头从正头顶慢慢滑向西边,江风从窗子里灌进来,把药庐里干燥的药香吹得满屋子都是。
看诊的人渐渐少了,阿平蹲在院子里把晒了一天的药材一簸箕一簸箕地收进屋。
乌老大夫把最后一卷医案合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头已经偏西的日头,对林清河说,
"寻常咱们申时也就下工了,可最近船厂赶工,船台上的匠人们总要加班到酉时,
难免有人受伤,药庐便也跟着多留一个时辰,不过有你在这儿,老夫真是轻松多了。"
他笑着拍了拍林清河的肩膀,
"你去接林匠吧,老夫和阿平收拾收拾也就回去了。"
林清河应了一声,把诊案上最后一本药案记好,合上,放进抽屉里。
他站起身,背好药箱,迈出药庐的门。
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气和木头的清苦味道,把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同一时刻,百里之外,澄江府码头。
江水在这里骤然宽阔起来,两岸的桅杆密得像一片灰色的森林,大小船只挨挨挤挤地泊在岸边,
从乌篷的小货船到三四层楼高的官船,层层叠叠地铺开,把半条江面都遮住了。
码头上人声鼎沸,扛货的苦力赤着上身往来穿梭,号子声此起彼伏,
商贩的吆喝声,船老大的吼声,木料碰撞的闷响,铜钱落进钱袋的哗啦声混在一处。
远处有一座高大的石砌牌楼矗立在码头入口处,上头镌着"澄江府"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在夕阳的余晖里镀上一层金红的光。
更远处,江面上有十几条大船正在缓缓靠岸。
林清流用手做棚,在清水号上看着远处的澄江府码头,
“三哥,这的船怎么都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