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战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第1/2页)
武汉,临时官邸。
台儿庄战前最后一次军事会议。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长条桌两侧将星云集。
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浑浊的烟味混着军装的汗味,在密闭的房间里散不开。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左侧杂牌军席位。
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坐得笔直。
军装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一圈毛边,肩章边角起了球。
可腰杆挺得像一杆淬过火的钢枪。
手指平放在桌面,指节因用力泛着白。
不敲。
不抖。
就那么静静搁着。
对面嫡系中央军席位。
一三九师黄樵松师长半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锃亮的钢笔。
笔在指缝里飞速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笔帽上的金色徽章晃得人眼晕。
他嘴角噙着半分漫不经心的笑,眼神扫过战报,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砰——”
委员长猛地撑住桌沿。
搪瓷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溅出半圈。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像铅块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有人不服,说凭什么中央军当诱饵,西南军打两翼。”
“这话龙啸云当面跟我说过——诱饵这个角色,别人能推,中央军不能推。”
“他还说,中央军不是不能打,是不想打。”
话音落。
会议室瞬间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黄樵松手里的钢笔顿了半秒。
他嗤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二郎腿晃了晃。
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龙司令说得倒是轻巧。”
“他三十万西南军躲在后方养精蓄锐,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在台儿庄正面顶着鬼子的炮,他在后面等着摘桃子——委座,这公平吗?”
“公平?”
委员长的目光猛地钉在他脸上。
像两颗冷钉子,硬生生把黄樵松的笑容钉在原地。
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他还说了,这一仗必有人逃。”
“逃的人,军法处置。他亲自监刑。”
他顿了顿。
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底。
而后声音更低,也更狠:
“黄师长,你有什么意见,打完仗可以亲自跟他说。”
“他的执法队,已经开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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