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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没有朕的圣旨,擅穿后宫者,天下可共诛之(1/3,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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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没有朕的圣旨,擅穿后宫者,天下可共诛之(1/3,求月票) (第2/2页)

也是关键要害。」

    李旦有些疑惑:「突厥人的粮草?」

    「是!」杨玄俭认真拱手,道:「虽然都说突厥人是逐水草而走,但这水草就是突厥人的粮草。」

    杨玄俭停顿,继续道:「陛下应当知道,突厥人犯边,多数时候都是在六月天气不那麽热,草原上的草长得最茂盛的夏末秋初。」

    李旦点头,道:「朕知道,冬日无草,所以突厥人安静,春夏牛羊要养膘,所以也动不得,而六月下他们基本就要动了,但在二月他们就开始窥伺边州,甚至现在已经开始联络准备动兵,所以,平原郡公几日前启程,已经有些晚了。」

    杨玄俭拱手,说道:「正是因为冬日无草,所以突厥人在冬日聚集的地方比较固定,只要准确的找到这些地方,便可大军突袭,一举而灭,当年,卫国公灭颉利部,便是如此。」

    李旦微微颔首。

    「但这些所在,突厥人藏得很深,轻易不会暴露,甚至很多时候,反而会故作陷阱,埋伏大军,甚至这种埋伏手段,在夏秋都有。」杨玄俭摇头,说道:「所以说,行险之事轻易行不得。」

    「朕记住了。」李旦神色凝重。

    「不过想要击败突厥人,还是得从水草入手,尤其越是大军聚集的地方,所能停留的水草之地就越有限,不过突厥大军越多,这些地方反而就不是弱点了。」杨玄俭拱手,说道:「所以,只能以大军硬抗。」

    「卫国公,英国公,邢国公,闻喜县公,他们好像是一脉相传吧,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法子,所以,总能在和突厥人的战事中获胜?」李旦紧盯杨玄俭。

    「是,闻喜县公是邢国公的弟子,邢国公是卫国公的前锋大将,英国公是奉太宗皇帝之令,向卫国公学习的兵法。」杨玄俭拱手,说道:「都是《卫公兵法》的传承。」

    李旦点点头,李靖的《卫公兵法》虽然传世不少,甚至宫中就有不止一份,但那些不着文字,口口相传的东西,才是在草原上精准寻找水草的关键。

    李旦有些欣赏地看着杨玄俭,随口问道:「那麽关於今年草原上的水草变化,卿有什麽看法吗?

    朕总是觉得,大唐这几年连续旱情不绝,草原上的情况应该也不好过才对,这样的话,今年夏秋,是不是能找到一些机会?」

    杨玄俭微微一愣,脸上闪现出一丝茫然,随即他就低头,拱手道:「陛下,臣从去年底,就南赴荆州,对草原上的情形并不熟悉。」

    李旦突然擡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杨玄俭。

    杨玄俭立刻回过神,拱手道:「陛下,草原上的具体情形,陛下应当查阅云州都督府和单于都护府的记录,或者下旨让他们实时奏禀,如此方能准确无误,不然会有损大军。」

    李旦茫然的看着杨玄俭。

    他的问题和他的问题,是一个东西吗?

    李旦问的,是草原的水草是否受到了乾旱天气的影响,受到了萎缩,那麽是否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锁定草原上的大型水草之地。

    可是杨玄俭说的,却是云州和单于都护府查他们的资料。

    可是,他们就算有资料,但也很有限啊!

    这一问一答,看起来是一回事,但思想逻辑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就好像之前和李旦谈论草原水草问题的是一个人,现在说云州和单于都护府的是另一个人。

    不对。

    一道电光突然劈开李旦脑海。

    杨玄俭的背後有其他人。

    或者说,杨玄俭最开始说的那番话,是别人教他的,或者说是两个人聊天时的东西。

    但说了就那麽多。

    不对,有人在钓鱼吗?

    李旦有些恍然的看了杨玄俭一眼,随即平静下来,点头道:「杨卿说的有理,草原上的事情,朕会多查些东西的,若是不通,说不得要去玄武门向杨卿请教了。

    杨玄俭一愣,有些迟疑,但还是拱手道:「臣领旨。」

    李旦笑笑,说道:「杨卿不必紧张,弘农杨氏是世家大族,与宗室又多有联姻,而於朕,朕的外祖母就是弘农杨氏的嫡女,算辈分,还是杨卿的姑祖母,对吧?」

    杨玄俭低头道:「算辈分,臣是太後的外甥辈。」

    荣国夫人当年出嫁较晚,所以杨玄俭快五旬了,辈分上不过是李旦的表兄辈。

    当然,辈分只是一种说法,实际上两人的亲眷关系很远。

    甚至就是武後和杨玄俭的血缘也很远了。

    「那便和朕是一个辈分的了。」李旦擡头,道:「卿知道的,这几年大旱,朝中和地方都很艰难,需要集中力量去解决旱情,而不是分心去别的地方,卿明白了吗?」

    杨玄俭呼吸轻了起来。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弘农杨氏,尤其是他杨玄俭,不要介入到朝中的政治斗争当中去。

    尤其是废帝那种事。

    「臣明白,臣领旨。」杨玄俭沉沉拱手。

    「最後!」李旦神色淡漠下来,擡起头道:「给卿,也算是给所有北门禁军定一条铁律。」

    「陛下!」杨玄俭神色凛然。

    「没有朕的圣旨,任何北门禁军,直接闯入後宫,以谋逆论罪,天下可共诛之。」李旦目光落在杨玄俭身上,语气用力的说道:「卿,可明白?」

    「臣领旨。」杨玄俭拱手,用力躬身道:「臣谨遵陛下圣训。」

    李旦笑笑,说道:「好了,便如此吧。」

    「臣告退!」杨玄俭躬身,然後退後三步,转身离开。

    殿中一时森然。

    李旦坐在御榻上,目光扫过一侧廊柱後的宗秦客,周思茂,沈君谅,李景谌四人。

    四人躬身低头,不敢发出一点言语。

    但可以肯定,李旦今日的这句话,他们会牢牢地记在心里,甚至载入史册。

    李旦擡起头,看着杨玄俭消失的背影,心中微沉。

    有趣,在杨玄俭的背後,还有人。

    一个对北地情形了解极为透彻,一个对张虔,甚至丘神的死,都了解的十分清楚的人。

    偏偏这个人通识大局。

    他在试图通过杨玄俭来接触李旦。

    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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