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的王,脸皮够厚 (第2/2页)
「为什麽感觉有这麽大的差距?」
林舒接过清玄灵犀佩,攥在手里,感受着那抹温热。
两件巴掌大的东西迅速悬浮而出。
山神宝辇,天狼万魂幡。
三种山海异宝放在一起,气息互相纠缠交织,很快便分出了高下。
清玄灵犀佩毫无疑问地占据了主位。
分明是宁清芷的宝物胜出不止一筹,但在场除了元渊和素心以外的众人,却全都目光微凝,难以置信地盯着青年的脸庞。
老何更是咽了咽唾沫,只觉得口乾舌燥。
被压一头确实有些难堪————可那也得先有资格放在一起。
宁清芷能拿出来山海异宝不奇怪,她是什麽身份,那是宁家府主最疼爱的独女。
林舒是什麽身份,也配手握两件异宝?!
「好家夥。」
宁清芷抿了抿唇,许久後才回过神来,重新打量了一遍林舒。
不愧是能令鬼王止步的人物。
此人的身份,恐怕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麽简单。
她摇摇头,认真解释道:「山海异宝,根据造化不同,也分作奇物,灵物,镇物三大品级,这件血色车辇,只不过是刚刚迈入奇物的层次。」
「这件魂幡就好多了。」宁清芷伸手指向刚刚饱餐了一顿的天狼万魂幡。
「底蕴充足,只差了点机遇,便可晋升为与我这吊坠同等层次的灵物。」
说着,她又取出了一枚彩玉质地的梅花簪:「不过对山海异宝而言,此等造化可遇不可求,家里替我寻求多年,也未能让我这枚流瑛簪成长,至今还是奇物。」
论对珩水一系的了解,宁清芷甚至都比不上这群雍州妖王。
但谈起法宝,她显然擅长无比。
「不过我斗法经验不足,也不是很会用————」
宁清芷有些不好意思,手握两件重宝,却差点死在了阴司,传出去实在丢人o
她顺口客气了一句:「如果林兄有需要,只要开口,随意借去用便是。」
「确实用的一般。」
林舒深感认同地点点头。
流瑛簪的威力,他是亲眼目睹了的,若是实打实的轰在寒山鬼王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结果人家连真身都未显露,这位世家大小姐便恨不得耗尽浑身的妖力。
浪费了好玩意儿。
说罢,他颇为顺手地把清玄灵犀佩挂在了腰间。
对方不会用归不会用,但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两件都拿走的话,脸皮也忒厚了些,若只取一件,那当然要挑更好的。
「谢谢。」
宁清芷先是被嘲讽了一句,随後便看见自己的吊坠挂到了别人的身上。
她唇角抽搐两下,讷讷地收起了剩下的那枚彩玉簪:「不,不客气。」
身为宁家嫡女,说出去的话哪有反悔的道理,面子实在挂不住。
这幕简直看呆了众人。
原来到手一件山海异宝这麽容易吗?
连借条都不需要打一个的。
而且,林舒好像也没说过什麽时候还吧。
苍狸搓了搓手,讪笑着看向了宁清芷,然而刚刚望过去,便是对上了这女人冷冷的双眸。
吓得他赶忙把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同时布满彩绘的花脸上露出几分委屈。
这区别对待的态度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萍州,望江府。
此地已是大顺朝距离珩水最近的州府之一。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抹水润湿气。
森严的府衙当中。
两队身披紫黑色鳞甲的「精兵」,正牢牢把守着後衙。
虽是双足人形,祂们的模样却各不相同,特别是脸庞,几乎没有人样,脸上皆是汪洋水族的的特徵。
显然,这些都是仙裔。
能让尊贵的水族仙裔,穿上制式的甲胄,犹如小兵般替其看门,还满眼自傲的模样,足以见得其主的身份有多麽尊贵。
同样身披鳞甲,却多了龙头肩甲和玄色披风的年轻人,正坐在堂内,满脸严肃地执笔写信。
到了祂们这个层次,传讯玉简早已不是什麽稀罕物。
但邓曜仍旧选择了最古朴的方式。
因为这封信是寄给姐姐的。
他需要用最真切诚挚的言语,来表达自己对姐姐的关心,以此方能稳固住自身的地位。
不错,想要坐稳沧溟卫帅的位置,不在於实力和手段有麽出众。
只需要维系好这段血脉关系即可。
因为邓夫人,便是王孙殿里的半边天!
邓曜小心翼翼地在信封表面盖下印章,做完这一切後,他脸上的肃穆瞬间褪去,化作了轻佻,整个人也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
而在殿中,一道没了人样的身影正如死狗般瘫倒在地。
这是沧溟卫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本地妖君。
可惜,嘴巴太硬。
即便众人已经当着这位妖君的面,将其妻儿老小,连带着麾下亲信,全都以最绝妙的手艺,活生生剐成了肉片,依旧没能从对方口中得到太过有用的消息。
这让邓曜略有些苦恼。
即便祂血脉高贵,但也不能太过放纵,办正事的时候,偶尔也需要拿出点正经的反馈。
念及此处,祂看向了面前的「状纸。」
上面列着不少的名字。
排在首位者,唤作素心。
「难不成真要辛苦远行,去那些偏僻边壤寻找这群小妖?」
邓曜皱了皱眉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相比起亲自动手,显然还是坐在这里拷问更轻松些,反正他只需要表现得像在做事就足够了,至於这些妖孽是否真的不知情,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让他继续传信求援。」
「是!」
一位郎将打扮的中年人踏步而出,抬起手掌。
那妖君的皮肉下顿时鼓起数不尽的蛆虫轮廓,强行将其给撑了起来。
「上仙!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我那兄长与我早已分道扬镳,他离开了大顺,不会来救我的,求求你,求求你赐贱畜一死————」
妖君状若疯魔地挣扎着,却在噬灵虫的控制下,连调动自身妖力自尽都做不到。
他真的好後悔,当初为何不信兄长,跟随对方去往梁国,而是要耍小聪明,想着旁人都走了,自己留在这里岂不一枝独大。
「停。」
邓曜忽然略微坐直了身子。
他并非是在那聒噪哀嚎下心软,打算给对方一个痛快,只是颇觉有趣的看向了门外。
只见在两个沧溟卫的押送下。
一个身形高壮,却被乾脆利落轰断了脊骨的大妖,正被两人架入了後衙,然
後强行将其按跪在了地上。
「回禀邓帅,此獠在望江府外偷偷窥伺多日。」
「属下观其面容,与妖榜对上了,正是这孽畜的兄长。」
「望江府,金堂妖君。」
话音回荡间,那男人亦是气若游丝地抬起了头,沉默盯着旁边受尽非人折磨的兄弟。
他的神情极为复杂。
没有愤怒责怪,也没有抱怨。
金堂妖君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在惋惜自己好不容易寻到的大好前程,放着霜云府的府主不当,管不住这双腿,非要回来瞧一瞧。
明知道兄弟九成九的概率都没命了,还想着去赌那最後的一丝机会。
真是跟随了一段时间的噬月大人,连带着觉得自己也行了。
这可是仙人啊————
现在可好。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