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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教室里只剩真正的灯点名时背面的晚读之后不肯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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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教室里只剩真正的灯点名时背面的晚读之后不肯熄 (第1/2页)

    教室门被推开的时候,外头走廊那盏坏了半月的感应灯还在闪,像有人隔着墙一下一下按着眼皮。许沉站在门口,先闻到的是粉笔灰和潮湿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紧跟着才看见教室里那片不对劲的亮。

    不是顶灯。

    顶灯早就坏了,灯罩裂着,线头被胶布缠了三层,白天也只肯半死不活地亮一下,像给谁留面子。可现在教室里每一张桌面都浮着一层更实的光,来自讲台边那盏临时摆上的台灯,来自后排窗台上那盏应急灯,来自两只用书本压着线头、勉强接起来的落地灯。灯管都不是原装,颜色也不统一,一盏偏黄,一盏偏白,照得人脸上一块一块分明,连阴影都像被重新裁过。

    真正的灯点名时,教室就不再像教室,倒像一间临时拼出来的审讯室。

    林澈坐在第二排,手里攥着那本从旧实验楼拿回来的晚读总册,指节压得发白。她没抬头,只把册子摊在桌上,像怕一抬头,页里那点还没消下去的黑框就会顺着目光爬出来。沈芜站在后门边,背贴着墙,视线一直盯着讲台旁那台台灯,像在等它自己说话。

    教导主任没有进来。

    先前那阵脚步声停在门外,停了很久,像有人把皮鞋尖抵在门缝边,试探里面还有没有人肯让路。可最后,只有值夜老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得像从水里捞出来。

    “点名。”

    两个字落下去,走廊里那盏感应灯忽然彻底灭了。黑暗往门玻璃上贴了一下,紧接着又退开。教室里几盏临时接上的灯反倒更稳了,白得近乎生硬,把每个人的影子都钉在椅背后面,钉得没有退路。

    许沉低头看桌面。桌角上那道不知谁刻下的细痕还在,像一条旧伤。他忽然明白过来,真正的灯不是为了照亮人,是为了让名字没有借口藏回背面。只有把那些靠暗处吞人的东西全都逼到光底下,点名才算开始。

    值夜老师从门外进来时,手里拿着不是平时那本空白签到册,而是一页夹在塑料板里的复印件。纸边卷着,像刚从某个发霉抽屉里抽出来。她脸色比昨天更白,嘴唇却抿得很紧,进门后先看了一眼教室后排,才把那页纸放到讲台上。

    “今天按这个念。”她说。

    没人应声。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停在林澈摊开的总册上。那一瞬间,她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惊惧,不是看见鬼,而像看见某个本该销毁的编号又回到了桌上。

    “总册已经对上了。”林澈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少的那几个名字,背面都补回来了。”

    值夜老师没说话,只把那页复印件往前推了推。许沉看见最上面一行不是班级,不是姓名,而是“晚读背面核对页”几个字。下面密密麻麻排着列项,左边是座位号,右边是姓名,后面还有一栏空出来,标着“状态确认”。

    那一栏里,不少位置都已经被盖过章。

    章印是红的,边缘却发黑,像干掉的血。每一个章下方都压着细细一串手写字,笔迹不同,有的潦草,有的整齐,有的甚至像故意模仿老师的签名。可无论是谁写的,最后都指向同一件事:这个人昨晚被确认在列,今夜继续留存。

    “谁盖的章?”沈芜问。

    值夜老师抬眼看她,迟了一秒,才说:“不是谁都能盖。”

    这句话像一句没说完的规矩。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灯管轻微的电流声,嗡嗡地挂在每个人头顶。许沉忽然想起昨晚在旧实验楼楼梯间里看到的那道门缝,门后那本值夜轮岗册边缘的灰,和今天这页复印件上同样的霉味。他把那页纸接过来,手指一碰,纸面竟有些发硬,像是被无数次翻看过,甚至被反复对照过。

    “原件在哪?”他问。

    值夜老师没立刻答。她往门外看了一眼,像确认教导主任还没站到门口,才低声道:“在封楼柜里。今夜之前,谁也拿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带复印件来?”林澈问。

    值夜老师的喉咙动了动,像咽下一口什么:“因为原来的那本,今晚上会被拿去改。”

    这句话一出来,教室里像突然有一根线被绷断了。许沉几乎是立刻抬头,看向教室最前排的黑板。黑板擦得很干净,干净得反常,连一条粉笔印都没有。可越是干净,越像在等什么人下笔。前几次点名时,黑板上总会莫名冒出多一行字,有时是名字,有时是座位号,有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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