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关宁军同意开关! (第1/2页)
辽族和关宁军都收下人质后,便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随后双方开始互派使者,商量具体的开关时间和进军路线。
第二天,双方各派使者,在辽西走廊中段的一处名为宁远的小镇上碰了面。辽族派来的是正白旗旗主耶律衮,关宁军派来的是洪承畴。
两人在小镇的驿站里谈了整整一天,从清晨谈到深夜,中间只吃了两顿饭。洪承畴一坐到谈判桌前便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光彩。他将关宁军的兵力部署、山海关的防务布局、沿途各州县的水源补给点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又画了三份详细的路线图。
耶律衮则将辽族八旗的驻扎位置、出动时间、粮草补给线和入关后的初步行军方案摆在了桌上。两人谈到最后,终于敲定了具体的开关时间和进军路线——山海关将于腊月二十三开关,辽族和关宁军兵分两路往京城打,最后一起在京城会师。
消息传回山海关的时候,吴大桂和赵如构正在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召集关宁军剩下的五万兵马进行训话。
他们准备让这五万人接受辽族入关的事实,免得等辽族铁骑真的到了山海关底下,双方因为旧仇而爆发冲突。
吴大桂心里清楚,他手底下这些兵跟辽族打了十几年的仗,很多人的刀下都砍过辽族人的脑袋,很多人的家里都有被辽族祸害过的亲人。让他们跟辽族握手言和,比让他们去死还难。可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说服这些人。
这一日,山海关城内的大校场上,五万关宁军列成了黑压压的方阵。冬日的朔风从关外的旷野上吹来,吹的关宁军们瑟瑟发抖,不知道这为什么又要开大会。
这时,点将台上忽然有了动静。两道身影从台侧走了上来,站到了旗杆前面。那两人一出现,校场上的嗡嗡议论声便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两道身影上!
因为来人赫然是吴大桂和赵如构。而两个人居然穿着一身白衣孝服。衬得两人的面孔都比平日里憔悴了几分。吴大桂头上缠了一条白布孝巾,赵如构的腰间束了一条白麻孝带。两人站在那里,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像两个刚从坟地里走出来的人。
校场上安静了好几息。那些关宁军士兵们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吴大桂往前迈了一步。他的面色比平日苍白了许多,那双粗犷的眉眼中翻涌着一种刻意酝酿了许久的悲戚和沉痛。他站在台沿上,目光从台下那片黑压压的方阵上缓缓扫过,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忽然双膝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点将台上。
“兄弟们!!!”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沙哑和颤抖,像是被人从心口上剜了一刀,道:“你们有些人可能知道,但有些人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入关的五万关宁军……全军覆没了!那么多的同袍兄弟,没了啊!”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水面,整片方阵在几息之间炸开了锅。那些关宁军士兵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有人猛地抬起头来,有人攥着兵器的手骤然收紧,有人从队伍里往前挤了两步,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那些站在前排的老兵们脸色在眨眼之间变得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什么?全军覆没?怎么可能!”
“五万兄弟啊!怎么会全军覆没!”
“我们关宁军除了辽族就没怕过谁!怎么会被关内的部队消灭的全军覆没!”
“我们关宁军不可能输啊!”
喧嚣声如同潮水般在方阵中翻涌着,有人开始红了眼眶,有人开始捶打自己的胸甲,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那些入关的五万关宁军中有不少是台下这些人的同乡、同袍、甚至亲兄弟。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每个人的心窝。
这时,赵如构也往前迈了一步。他站在吴大桂身侧,那张年轻而清瘦的面孔上挂着两行刻意做出来的泪水。他没有跪下,可他微微弓着腰、双手按在腰间孝带上的姿态比跪下更让人心里发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颤抖而激愤的哭腔,在朔风中传遍了整片校场:“都怪那奸贼魏无忌!他到处污蔑我们关宁军,说我们横行不法、烧枪抢掠,还污蔑我们屠城!一路上残害百姓!兄弟们,你们说……我们关宁军是这样的吗?”
校场上那些关宁军士兵们被这一句话激得红了眼。有人猛地拔出了半截刀,有人朝着空中挥了挥拳头,有人嘶声喊了起来:“不是!不是!我们关宁军军纪严明,干不出这种事情!”
那些喊声从零散变得整齐,从低沉变得洪亮,最终汇聚成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在冬日的旷野上传出去很远很远。
赵如构抬起双手虚按了一下,将那片怒吼渐渐压了下去。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可那哭腔底下藏着一层刻意煽动的锐利和算计:“没错!我们关宁军军纪严明、为国守卫边疆,怎么可能是他口中的这样!但那魏无忌自己下令自己的兵马犯下累累罪行,却把事情诬陷给我们关宁军!最终导致我关宁军被万民唾弃、受到百姓和军队的围攻、后勤断绝!但即使这样,我关宁军也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展现了关宁风采,可歌可泣!是关宁军的兄弟们最后拼命的护朕出来,所以……朕决意,必须为关宁军报仇!”
吴大桂在台上跪着转过身来,朝着台下那片方阵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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