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92章 耻学于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692章 耻学于师 (第1/2页)

    角落里,周松涛睁开了眼。

    他手里那根拐杖,握得比昨天紧。

    林砚秋这话,一句没提他,可句句都在说他。

    他教了三十年书,可他的学生向他学的是什么?

    是句读,是八股,是祖制。

    林砚秋说“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说的不就是他吗?

    他皱了皱眉,可没说话。

    大殿外头,庙墙根底下,有个人趴在墙头上。

    这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褐,头上扣了顶破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

    他趴的这个地方,正是大雄宝殿侧面的矮墙。

    墙不算高,他踮着脚,正好能看见殿里的情景,也能听见殿里的声音。

    这人是顾子安。

    他可不敢光明正大地进去。

    他是那篇《正漕制守祖制疏》的署名者之一,信州府的人认识他。

    他要是进了大殿,被人认出来,那就尴尬了。

    所以他换了身短褐,装成陌生学子,趴在墙头上听。

    他听了一上午。

    越听,手越凉。

    他想起自己。

    他是解元,是临江府的才子。

    他爹给他请过多少先生?

    他从来没算过。

    可他向谁请教过?

    除了他的先生,他谁都不问。

    他觉得自己是解元,别人都不如他。

    可会试落榜了,林砚秋中了状元。

    他还是不服,跟着沈临川写了上疏。

    可林砚秋说“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

    他顾子安,不就是那个耻师的人吗?

    林砚秋说:“你们笑什么?想想你们自己。给儿子请先生,舍得花钱,舍得送礼。轮到自己去请教别人,拉不下脸。是不是这样?”

    大殿里,林砚秋接着念。

    “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

    他说:“教小孩子认字、读句读的先生,不是我说的那种传道解惑的老师。”

    底下有学子问:“林大人,那这两种先生,有什么区别?”

    林砚秋说:“教句读的先生,教的是字怎么读,句子怎么断。可他不教道理,不教你为什么读这本书。传道的先生,教的是道理。他不光教你字,还教你字背后的意思。”

    学子说:“学生明白了。一个是教认字,一个是教做人。”

    林砚秋说:“差不多。可这年头,教认字的先生多,教做人的先生少。”

    又一个学子站起来说:“林大人,学生还有一问。那学生该怎么分辨,哪个先生是教认字的,哪个先生是教做人的?”

    林砚秋想了想,说:“你问他一个问题。你问的不是书上的,是书外头的。他要是答不上来,只会翻书,那就是教认字的。他要是能跟你讲出书外头的道理,那就是教做人的。”

    学子想了想,说:“学生明白了。学生回去试试。”

    林砚秋又念。

    “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

    他说:“句读不懂,就找先生;道理不懂,却不找先生。小的东西学了,大的东西丢了。我看不出这有多明智。”

    底下有人点头。一个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