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袁老,挑选礼物 (第1/2页)
博古斋的大堂里。
那个带着张明远等人进来的本地向导,跨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冲着小伙计说道:
“小哥儿,麻烦去后堂通报一声。”
“就说,深市‘乘风资本’楚总介绍的那位张先生到了。”
小伙计一听“楚总”的名号,没敢耽搁,微微欠了欠身,道了句“您几位稍坐”,便快步掀开通往后堂的竹制挂帘,钻了进去。
不到一分钟。
挂帘被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挑开。
一位六十出头、穿着一身藏青色对襟唐装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老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没有半点杂乱,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走路不带半点声响。那双眼睛在老花镜后面微微眯着,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这就是潘家园这片地界儿上,响当当的人物——袁敬山。
“哎哟,稀客,稀客啊!”
袁敬山拱了拱手,一口地道、带着几分慵懒调子的老北京腔,在大堂里响起:
“鄙人袁敬山。”
他没有刻意炫耀,但一开口,老派古玩大拿的傲气,便内敛地散发了出来:
“祖辈上,曾在前清内务府造办处当差。到了我这辈儿,也就是一辈子吃古玩、武备、老杂项这碗饭的。”
“不敢说有多大的名头。但这四九城的旧货圈子里,我袁某人这张老脸,还算有人认。”
袁敬山目光越过向导,直接落在了张明远的身上。
这老狐狸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这群人里,谁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主儿。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出头的样子,但身上有一股难以言明的静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无瑕,让人印象深刻,
“前两天,楚总特意打来电话交代过。”
袁敬山看着张明远,客气开口:
“说是张先生您要来挑一件压得住场面、专门用来送给家中长辈的硬通货。”
“楚总的面子,我必须得给。我心里有数,特意给您留了一件压箱底的独家玩意儿。今天,就请张先生过过眼。”
面对这位老牌大佬不动声色的底蕴展示。
张明远拱了拱手,微微欠身,不露痕迹地捧了对方一句:
“袁老您客气了。”
“您在这行里深耕了几十年,圈内盛名,我可是久仰了。今天,我是专程来您这宝地,求一件宝贝的。”
这几句微捧,让袁敬山听得很受用。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指了指外面喧嚣的市场,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外头乱哄哄的,人多眼杂。张先生,还有这位女士。”
“咱们移步内间,喝杯清茶,看干货。”
张明远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给了站在身后的阿刀一个眼神。
阿刀心领神会。他伸手拦住了正准备跟着往里挤的黄毛、二宽和小蒙:
“你们三个,留在前厅看着。别乱动人家的东西。”
说罢,阿刀像一尊门神一样,紧紧跟在张明远和林婉蓉身后。等两人走进内室后,他直接停留在内室的门口,双手抱胸,像一座铁塔般守住了通道。
博古斋的内间。
厚重的木门一关,外面潘家园那仿佛能把房顶掀翻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屋子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墙角座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内间的陈设雅致,透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奢华。
一套老酸枝木的家具泛着温润的包浆光泽。茶几上,摆放着一套民国时期的名家紫砂茶具。角落里,一个老旧的宣德小铜炉里,正燃着一炷线香,沉香的香气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张明远拉开椅子,让林婉蓉先坐下。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袁老,您这屋里是真正的处处藏宝啊。”
张明远指着角落里的那个铜炉:
“那炉子造型古朴,皮壳老熟,不像是清代仿的,应该是晚明时期文人私铸的宣德炉吧?”
他目光移向茶几:
“这套紫砂茶具,泥料醇厚,做工精细,这应该是民国时期顾景舟先生早期那一脉的名家手作。”
最后,张明远深吸了一口气,闻着空气里的香味:
“至于这桌上的线香,气味醇厚绵长,带着凉意和甘甜。这可不是市面上那些用化学香精调出来的便宜货,这是正宗的海南沉水香。”
张明远端起茶杯,看着对面的袁敬山,笑着补了一句:
“这种级别的线香,可是论克卖的黄金价。寻常的店铺,根本舍不得拿出来待客。袁老您破费了。”
这一番话出口。
刚刚坐下准备倒茶的袁敬山,手里的动作一僵。
有些讶异地看着张明远。
原本,他看着张明远这么年轻,以为顶多就是个靠着家里背景出来摆谱的富二代,或者是哪个地方上有钱的年轻干部,过来走过场买件贵重礼物的。
可刚才这几句点评,没有十几年在古董堆里浸淫的功底,根本说不出来!特别是能一口叫出海南沉水香和晚明私铸炉的年份,这眼力,毒得很啊!
“哎哟!”
袁敬山放下茶壶,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那口京腔里透着由衷的钦佩:
“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张先生!现在的年轻人里,像您这样懂行的,可太少见了!”
袁敬山感慨道:“这年头,稍微有点本事的年轻人都忙着下海搞钱、炒股票、炒房地产去了。谁还愿意沉下心来,去研究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破铜烂铁、老物件儿?”
“您刚才那几句点评,句句都踩在点子上!这眼力,真不简单!”
面对这位老派专家的评价。
张明远依然保持着低调谦虚的姿态,他笑了笑,顺势将话题引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上:
“袁老过奖了,我这算不上懂。”
“只是身边有位长辈。”
张明远特意加重了“军旅出身”这四个字,目光真诚:
“我平时跟在他老人家身边,耳濡目染,也就跟着学了点皮毛而已。”
“那也得您肯下功夫才行,这行当,要是不浸淫个几年,保准得打眼交学费,”
袁敬山一拍大腿:
“正好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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