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九章 崭露头角 (第2/2页)
等到火凤凰的人彻底走远了，手下的士兵才敢出声，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班长，咱们现在咋办？东西全被缴走了，电台也没了，咋跟连队联系啊？”
班长叹了口气：“能咋办？凉拌。回去等着被连长扒皮吧。”
另一个士兵满脸不服气：“咱们就这么被一群女兵打败了？窝不窝囊？”
班长瞪了他一眼，语气又硬又无奈：“我更难受，但面对现实吧。输了就是输了，别再问这种没品格的问题了。”
红箭旅指挥部里安安静静的，方旅长靠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着眼，难得歇口气。忙了一整天，嗓子都喊哑了，眼睛也累得发酸。他刚眯着没多久，参谋长就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旅长！旅长！最新战况！”参谋长声音又急又响。
方旅长被喊醒了，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又被全歼一个班？”
参谋长点头：“没错，一个完整的夜间搜索班，全员淘汰，无一生还。但是旅长，我们也锁定了她们最后的位置——天黑之后她们躲进了深山老林，跑不了多远。我已经部署外围部队从四面八方包抄了，等天一亮就往中心推进，压缩她们的活动空间，逼她们出来。”
方旅长听完没急着点头，盯着地图看了几秒：“你确定她们全都在那片林子里？没有分组？全部在一起？”
参谋长一愣，看了看手里的记录：“确定，全程监控都显示她们始终集结在一起，没有分开。”
方旅长的眉头皱起来了：“我怀疑，刚才袭击咱们那个搜索班的，是她们的疑兵。真正想搞斩首的小组，一直在暗处盯着咱们，想找我们的破绽。”
参谋长有点不敢相信：“旅长，不至于吧？就几个女兵，能有这么复杂的战术思维？”
方旅长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份战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下，靠回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参谋长，你别忘了，这批女兵是谁训练出来的。”
参谋长站在旁边等着他往下说。
方旅长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作战大屏上，没有看谁，像是在对自己说话：“顾疯子那帮人。你想想，这些年咱们跟特种部队搞了多少次对抗演习？哪次赢过？哪次不是被他们遛着跑？”
参谋长没接话。方旅长继续说：“论装备、论兵力、论后勤，我们哪样不比他们强？可每次一交手，他们总是能比我们先一步摸到我们的命门。他们那套打法，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还是摸不透。”
他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一些：“我们算是最了解特种部队的人了，比别的部队了解得多得多，毕竟打了那么多场。但说白了，了解归了解，赢不了还是赢不了。不是我们不够强，是他们那帮人的打法跟我们完全不在一个路子上。”
参谋长点了点头。
方旅长把战报往桌上一丢，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现在好了，顾疯子他们把这一整套本事，全教给了一群女兵。一群人我们打不过，现在换成一群我们从来没接触过的女人。你说这仗怎么打？”
参谋长看着他：“旅长，那您的意思是——”
方旅长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忽然发现，我们过去轻敌了。这批女兵根本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不是什么花瓶。她们敢跳衡山水库，能从几千人的封锁圈里钻出来，还敢反手吃掉我们一个班——这不像是新手干得出来的事。”
他停了一下：“她们手里现在还有我们的电台和终端，能监听我们的通讯，能摸清我们的部署。她们的每一步都不是乱来的，每一步都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然后根据我们的反应来调整下一步。这不是普通新兵能有的作战意识。”
参谋长迟疑着问了一句：“那她们下一步会怎么打？”
方旅长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如果我们能猜到她们下一步会怎么走，这仗就好打了。现在的问题是——我猜不到。她们的路子跟我们以前打过的不一样，我不确定她们会怎么选，不确定她们会怎么动。我只能等着看，然后根据她们的动静再调整。”
参谋长说：“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方旅长看着地图上那片标满标记的深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等。但不光是等，是把网布好了再等。我已经让外围兵力不要全部撤回来，留一部分继续巡逻，让她们看不出这是个圈套。等她们自己走进来。”
参谋长站直了：“明白。”
方旅长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还落在地图上，像是想从那片标记里看出点什么东西来。他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补了一句：“顾疯子那帮人我打不过，现在换成一群女人——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她们。”
指挥部里安静了片刻，参谋长没有接话，方旅长也没有再开口。
墙上的电子钟还在走，秒数一格一格地跳过去，在安静下来的声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旅长盯着地图上那片标满标记的深山，低声又重复了一遍：“女人……”声音不大，在指挥部白亮的灯光下，那两个字悬了一会儿才慢慢沉下去，落在那片深林标记的边缘，像是还没有落地，也像是已经落在了它该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