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撤离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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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着那塘马,突然冷哼一声:“我也是在中军部多年了,中军部塘马虽然最多,但我记性好,都是有些印象,可我却从没在中军部见过你,劳烦这位兄弟将你的头盔摘下来。”
那塘马愣道:“我头盔?这位中军,眼下军情紧急……”
王得贵却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我们都是留发,只有清兵才剃前面的头发。你若是自己人,摘下头盔一看便知。”
说着,王得贵使了个眼色,左右两个亲兵便一左一右逼上前去。
那塘马脸色骤变,就在左边亲兵伸手要摘他头盔的一瞬间,他猛然弯腰,“唰”地拔出腰间短刀,猛地一刀砍向右边亲兵。
那亲兵没料到他会突然暴起,来不及躲闪,被刀锋划过肩头,血光迸溅,闷哼一声向后跌退。
王得贵眼疾手快,大呼一声“细作!!”,话落便抽出腰刀就往上架!
陈百总也惊得后退半步,随即暴喝:“是清贼细作!拿下他!”
屋中众亲兵一拥而上,那假塘马确实是个练家子,手上短刀舞得飞快,脚下却想逃!
他格开一名亲兵的长枪,又反手一刀劈向陈百总,陈百总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蹭出一串火星。
假塘马见砍不倒人,便夺路朝门口冲。王得贵抢上一步,大叫“哪里走!”刀光一闪,直劈那假塘马腿弯。
假塘马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旁边两个亲兵趁势将他扑翻,数柄腰刀没头没脑地捅了下去。
假塘马发出几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挣扎几下,很快便不动了。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
陈百总胸膛剧烈起伏,嘴上大口喘着粗气,额上冷汗涔涔,心脏跳得如同擂鼓。
他抹了把脸,看着地上那具死尸,又抬头看看王得贵,声音发紧:“王中军,你厉害,你怎么看破的?”
王得贵咂了咂嘴,用刀尖挑开那假塘马的头盔,又扯下对方那层层缠绕的头巾。
众人定睛一看,就见那人额前光光,头顶剃得精光,只剩后脑一条鼠尾小辫。
见此,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王得贵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就这点伎俩还想骗老子!?老子可是在长沙坑蒙拐骗十几年,什么满口谎话的三教九流没见过?
再说,他这张脸我的确没在中军部见过。而咱们是陆公子手上的兵!撤他娘的!咱们从没主动放弃过阵地!”
陈百总大口喘息,顿时一阵惊魂未定,连连直称呼好狡猾的清贼。
这时候有人又蹲下来拨弄尸体,看到了在这细作身上,穿着原属于明军的制式装备的赤色布面甲,在甲片上有一个贯穿洞。
显然这这身甲胄的原塘马已被清军捕杀了,想必书信都是清兵骑兵截杀俘获后再篡改弄模糊的,而接头口令也是拷问得来的。
几人对此互相讨论,正说话间,外面第四百总的百总突然惊呼起来:“跑了!清贼要跑!”
众人连忙奔到门口朝下望。
只见原本攻势如潮的清军见明军还是不退,顿时泄了气,此刻正在逐步退却,楯车歪斜在坡上,清兵互相拖拽着伤员,如退潮般朝坡下撤去。
方才那阵疯狂进攻,似乎只是为了配合这假塘马的伪报。
只是眼见四方坡的明军迟迟没撤退,这才放弃猛攻,转而撤退。
陈百总握着刀柄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望着退去的清军,喃喃道:“好险,若是方才听了假传的军令,咱们这三百多弟兄便要自个儿从阵地上走到清贼的包围圈里去。”
众人一阵庆幸,都是望着下边四方坡的硝烟弥漫。只见沟壕里、胸墙前,横七竖八躺满了清军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