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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封杀令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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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封杀令下来了 (第2/2页)

    “还有呢。”

    唐观把最后一页放上去。

    屏幕亮了一下,楚狂歌的证件照跳出来,底色发蓝,脸很干净,眉眼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和今晚掀台子那个画面摆在一块,反差大得很。

    照片旁边,是一行红字。

    高危合作对象,建议全链路隔离。

    红字下面还压着一行小字,被投影光晕糊了一点。

    关联旧档案:青橙计划,待核验。

    “还有一条。”

    唐观看着那张照片,语气没起伏。

    “她身上最麻烦的,不是今晚出了圈,是她把‘真实’做成了卖点。别人装直,装不了多久,她是真敢翻脸。她每翻一次,行业就要跟着补一次窟窿。留着她,后面会有第二个节目,第三个品牌,第四个项目。”

    “她不守桌上的规矩。”

    “那就别让她再上桌。”

    灰发董事靠回椅背,吐了两个字。

    “同意。”

    法务女人点头。

    “我这边没意见。”

    平台关系部副总犹豫了半拍。

    “陆老师那边……”

    一句话落地,桌上多了个小停顿。

    所有人都朝长桌尽头看过去。

    陆绝坐在最末端,前头摆着一份没翻几页的资料和一只没动过的茶杯。他今晚到得最晚,进门后也没说过几句话,秘书做汇报,他听,唐观做评估,他也听。整屋子里就他这块最安静,安静得让人不敢忽略。

    星幂拿他当招牌,也拿他当压舱石。他手里不只流量,还有项目话语权。几个大制作要不要动,用谁,不用谁,他一句话顶外头十份通稿。平台副总这句问出来,问的不是情面,问的是执行难度。

    主位上的男人没替他答。

    “陆绝。”

    “你说。”

    陆绝把手边那页股价曲线翻过去,纸边擦过桌面,声音很轻。

    “先问一句。”

    他抬头看向唐观。

    “你这份高危评估,基准是什么。”

    唐观站着没坐。

    “破坏力,传播性,可复制性,处置成本。”

    “好。”

    陆绝点了下头。

    “按这个基准,今晚上热搜的人里,排第一的是谁。”

    桌边几个人都没出声。

    唐观也没急着答,手指在平板边上压了压。

    这个问题不难,难在桌上没人想先说。今晚闹成这样,李导当然是废了,可李导这种级别的人,烧掉一个就完。真正扛着规则赚钱的,不是一个导演,是这条线本身。谁站第一,谁脸上就没光。

    陆绝靠回椅背,继续往下问。

    “楚狂歌有资源盘吗。”

    “没有。”

    “她有平台权限吗。”

    “没有。”

    “她有品牌、制作、宣发、公关、法务这套工具吗。”

    “没有。”

    “那她一个人掀翻半条热搜链,桌上这一圈人,到底在怕她什么。”

    他这话不快,也不冲,偏偏每个字都往人软肋上扎。

    尾端那个副总把笔帽拧开又拧上,掌心全是汗。唐观站着没动,脑子转得很快。陆绝这个问法,不是在替楚狂歌说话,他是在拆评估书里的漏口。资本最忌讳自乱阵脚,高危评估一旦写成“我们拿一个糊咖没办法”,明天传出去,股价还得掉。

    唐观开口了。

    “怕她把遮羞布扯掉。”

    “更怕,有人跟。”

    陆绝看了他两秒,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这句能写进结论。”

    “别把她抬成屠龙刀,先把你们自己从笑话栏里捞出来。”

    唐观接住了。

    “明白。”

    陆绝的视线落到屏幕下方那行小字上。

    “还有,旧档案那一行删掉。”

    会议室里又静了一下。

    陆绝声音仍旧很淡。

    “要处理今晚的事,就处理今晚的事。别把不属于这张桌子的东西,写进这张桌子的结论里。”

    唐观指腹压住平板边缘,停了半秒。

    “明白。”

    他转身把投影上的评估页切回流程图,顺手删掉了两句太重的措辞,又把那行小字抹掉,换成更稳的业务语言。陆绝这一下没替谁翻盘,却给了他一个台阶。危险变量照样要处理,话不能写得像认输。有些旧口径,也不能在这时候露头。

    主位上的男人把这一轮听完,终于落锤。

    “结论有了。”

    “楚狂歌,列入集团一级风险观察名单。”

    “今晚起,启动全链路隔离。”

    “法务走程序,平台配合,商务和制片同步收口。不要留口实,不要再拿假东西碰她,谁再搞出第二个监控剪辑,谁滚蛋。”

    他看向唐观。

    “名单发下去。”

    唐观点头,按了确认。

    投影幕布上的楚狂歌证件照停了半秒,系统弹出一道确认框,红色标记缓缓落下,从左上划到右下,横过去,再补一刀,整个头像被打了个大叉。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送风声和电子笔落回桌面的轻响。

    战争机器发动时,往往没有很大的动静。邮件会发出去,电话会一个接一个打,合作群里会多出几句含糊的提醒,组讯名单会少一个名字,预约好的棚会忽然检修,谈到一半的商务会客气地说档期不合适。每一步都写着流程,合规,审慎,拼起来就是一堵墙。

    唐观把平板扣上,准备坐回去,秘书已经开始发第一批通知。手机屏幕亮个没完,部门负责人在群里回收到,公关部在核口径,法务部在调模板,平台端要过的名单一页接一页。

    法务女人把那份旧档单独抽出来,没放进会议纪要,只压进黑色文件夹里。封皮合上前,露出半截纸角,上面有个被划掉的名字。

    许南音。

    很快,纸角被盖住了。

    桌边的人陆续起身,椅脚磨过地毯,压得很闷。

    陆绝没动。

    他看着幕布上的红叉,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一下,停住。

    又一下,落得很轻。

    谁也没听出那两下敲桌代表什么,连唐观都没回头。

    只在门快关上的时候,陆绝抬起眼,视线还停在那张被画了叉的照片上,唇边没有半点笑意。

    “封杀令。”

    “下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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