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星汉灿烂2 (第1/2页)
第二日,程少商与莲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静微庄。
春桃笑着迎上来:“程四娘子,请随我来吧,先去沐浴更衣。”
二人不敢推辞,只得跟着她走。
春桃侧过头轻声解释:“成四娘子莫要多心,我家六娘子大病初愈,不得不谨慎些。”
程少商笑着应道:“无妨,我都可以。”
程少商与莲房沐浴完毕,又换上一身暖和衣服,二人只觉浑身舒坦。
莲房对着春桃躬身:“春桃阿姊,这衣裳,我们洗干净之后定会送还。”
春桃轻轻摇头,笑着回道:“不必归还,这衣衫本就是给你们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两套,可供你们轮换穿着。”
程少商一怔,满眼诧异:“三套?怎会为我们备下这么多衣衫?”
春桃温声解释:“我家六娘子如今愿意相见的人不多,她喜欢你,你只管多陪着她说说话便好。
你们也不必再回程家庄,那边我会派人打点妥当。静微庄内也已经收拾好了房间,往后你们便在此处安心住下便是。”
程少商看向春桃,轻声问道:“你是说,六娘子喜欢我?”
春桃弯起眉眼,温声答道:“六娘子愿意见你,便是喜欢你。”
程少商心底隐隐觉得有些怪异,却没有出言反驳,只默默跟着春桃前去见林微。
另一边,林微正面无表情的坐在案前翻看书简,心底暗自犯愁。现在没有纸张,书籍全靠沉甸甸的竹简,上面的古字她也认不全,变半文盲了!
她在思考,这个事该怎么解决。
待看见春桃领着程少商走到面前,林微唇角轻轻扬起,心中暗道,有解决之法了!
而春桃见自家六娘子露出笑意,只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程少商见到林微,便要屈膝下跪行礼。春桃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她:“程四娘子,你这于礼不合,不必行跪礼。”
程少商一脸诚恳,低声说道:“可我不知该如何答谢六娘子,既赠吃食,又赠衣衫,恩情深重,不如让我磕个头吧。”
林微出声:“坐下陪我说说话,便可算是你的谢礼。坐。”
直到这时,程少商才看清林微的模样。瞧得出她大病初愈,身形单薄,生得极美。程少商心底生出亲近之意,莫名喜欢林微身上的气息。
程少商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林六娘子,我名程少商,小名嫋嫋,你可以唤我嫋嫋。”
林微应道:“我名林微,你唤我林微便好。”
程少商连忙摇头:“这不好,直呼名讳不妥。不如我唤你微微阿姊可好?”
林微颔首:“随你。”
林微又说道:“吃食是我让春桃赠予你的,衣衫却并非我的吩咐。”
春桃闻言当即屈膝跪下,垂首小心回话:“六娘子,衣衫是奴婢自作主张置办,所用银钱皆是奴婢自己的。”
林微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而是看向程少商:“嫋嫋,你该谢春桃。”
程少商转头对着春桃郑重道:“多谢春桃阿姊。”
春桃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程四娘子只管唤我春桃便好。”
程少商轻轻摇头:“春桃阿姊赠我衣衫,于我有恩,这一声阿姊,是应当的。”
林微又补充道:“嫋嫋,春桃于你不单是赠衣的恩情,倘若不是她在我面前提起你,我根本不会知晓你的存在。所以春桃确实于你有恩。”
程少商满眼感激地看向春桃:“春桃阿姊,我身无长物,不知该如何报答,不如让我给你磕个头?”
春桃连忙摆手阻拦:“不行不行,万万不可。”
林微适时话锋一转:“嫋嫋,不如让春桃同你讲讲,关于你,她打探到的诸事吧,我觉得你应该活的明白些。”
程少商看向林微,眼底带着几分懵懂不解,轻声问:“关于我的诸事?”
林微目光温和却认真:“你已不是三岁稚童,该好好知晓,自己从小到大所经受的一切,究竟是何缘由。”
程少商攥紧了袖口,声音轻轻发颤:“我愿意听。我想知道,他们当年为何要把我留在程家,是不是……本就不想要我。”
林微先叫程少商感念春桃的恩情,待程少商心中存着对春桃的感激,再由春桃诉说这些旧事。这样一来,程少商便不会对诉说真相的人满心反感。
这里便是利用了人皆厌恶带来坏消息之人的道理。若是直接由林微道出那些伤痛旧事,程少商很容易心生迁怒。
故而林微先让程少商感念春桃的恩情,再由春桃转述真相,程少商便不会敌视这个传递消息的人。
春桃不知道自家六娘子为何要让她讲,但她还是像讲故事一般,慢慢对着程少商说道:
“四娘子,我同把我打听到的讲讲。当年你阿母生产之时,恰逢战事至。”
“你二叔母葛氏还借着所谓挡煞的说法哄骗你大母程老太,执意要留一个孩子。”
“你大母本就不喜你阿母是二嫁之人,又有葛氏从中挑唆搬弄是非,那时,若不留下一个孩子,你阿母真就成了忤逆不孝,无法上战场。”
“当年他们随军出征,把你留在程家,有战事身不由己的难处,可也确实将你丢在了葛氏跟前,让你独自熬过这些年的磋磨。这些,都是实实在在你经历过的事。”
“你阿母萧元漪,领兵打仗十分厉害,是能力出众的女将军。可我觉得,这为人母不能混为一谈。她对其他儿女尚能尽心照料,唯独对你,算不上是个合格的母亲……”
说到此处,春桃忽然顿住。她心头一凛,察觉自己说得太多,便不再开口,安静垂手立在一旁。
林微问道:“嫋嫋,想听更直白的分析吗?”
程少商红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林微缓缓说道:
“你,是萧元漪与葛氏斗法的牺牲品。”
“当年生产之时,她并非只生下你,你还有孪生兄长。她没有将一双儿女全都留下,单单只留下了你。”
“身为能领兵作战的女将军,她手下自有可用之人,却没有留下亲信看护你。这就意味着她其实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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