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达康强护企业,死人惊牵沙瑞金 (第1/2页)
郑代表的手僵在桌边。他伸手想拿那张纸,李达康直接按住。
“别碰。原件留档。你要看,看红章。”
律师团里那个站着的人慢慢坐回去,再没人提投诉。
郑代表盯着那两枚红章,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整句。
经侦两名干警绕到他身后。
“郑某,跟我们走一趟。”
他被架起来时腿发软,灰格西装下摆扫翻了桌上的水杯,茶水流到协议上,把“境外债权确认”几个字泡糊了。
人被带出去,律师团也被请走。会场只剩两位企业负责人。
京州重机的负责人站起来,手还在抖,眼眶发红。
“李书记……我们……”
“坐下。”李达康摆手,语气放缓了些,“工资照发,设备款照走。账户我让人盯着,谁也冻不了。”
汉东特材的人抹了把脸,憋了半天。
“三千多号工人,等着开饭。我刚才真以为今天过不去了。”
“天塌不下来。”李达康把那张回执收回公文包,“汉东的企业,汉东自己护。”
国资委负责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书记,这份涉恐回执……省检那边真出了?”
“季昌明连夜批的。”李达康扣上公文包,“沿海基金的钱绕了境外七道弯,本来就脏。给他们扣这顶帽子,先把协议冻住,后面慢慢拆。”
“这招高。”
“不是高,是他们逼的。”李达康往门口走,“用我的法院,冻我的企业。我不接招,下午工人就得喝西北风。”
会场的人陆续散了。两位企业负责人被请去做笔录。宴会厅里,长桌上还摊着那叠湿了的协议。
李达康正要走,身后有人叫住他。
“李书记,留步。”
他回头。
是京州重机的财务老总监,姓杨,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刚才一直坐在角落没怎么开口。老人手里攥着一个旧信封,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毛。
“杨总,还有事?”
老人左右瞧了瞧,把信封递过来。
“李书记,有个东西,我搁了二十多年了。”
李达康没马上接,先看了眼信封。封口胶水早就干裂,纸面发黄,上头一个字也没有。
“这是什么?”
“当年海州老厂倒闭,封库房,清出来一堆废纸。别人都当垃圾烧了,我手快,留了一张。”老人的手抖着,“也说不清为什么留,就觉得那张纸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数对不上。”杨总压低声音,“那会儿我还是小会计,管过一阵货运对账。那张单子上的货,进了港,可账上从来没出过港。”
李达康停住。
“您怎么现在拿出来?”
老人苦笑。
“这几天厂里传,说省里在查旧账,查海州港口。我这把年纪了,留着它,夜里睡不踏实。”他把信封又往前送了送,“交给您,我心里干净。”
李达康接过信封。很轻。
他没急着拆,先看了下四周。国资委的人在远处收拾材料,没人往这边凑。
“杨总,您今天跟我说的话,回头可能要做正式笔录。”
“做。”老人点头,“我等了二十多年,就等有人肯查。”
李达康嗯了一声,低头捏开信封口。
里面是一张折了三道的纸,泛黄,纸边发脆。他慢慢展开。
是一张港口仓单。抬头印着“海州港务集团货运仓储”,下面是货物编号、吨位、泊位号。
泊位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07。
李达康停了几秒。
再往下看。仓单底部是签收栏,墨迹已经发暗,那三个字还清楚。
签收人,秦克文。
李达康捏着仓单,半天没动。
杨总在旁边低声开口。
“李书记,这名字……您认得?”
李达康没回答。他把仓单重新折好,塞回信封,转头看向老人。
“杨总,从现在起,这事您只跟我一个人提过。”
老人怔住。
“别跟厂里任何人说,包括您家里人。”李达康把信封收进内袋,“今晚我安排人接您,换个地方住几天。”
杨总喉结动了动。
“李书记,这……这么严重?”
……
夜里十一点,省厅技术科的灯还亮着。
林华华把李达康传来的仓单照片投到大屏上,旁边是那张内部通行证的背面。
“陆处,李书记说,这是京州重机一个老会计藏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陆亦可拉了把椅子坐下,屏幕上是两处签名。
仓单签收栏:秦克文。
通行证背面:秦克文。
“笔迹送鉴了?”
“刚出结果。”林华华点开邮件,“起笔、收锋、连带习惯,三项吻合。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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