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第1/2页)
犬山城。
织田信清站在山顶俯瞰木曾川,大大小小上百艘船只横亘在河中,河道已经被彻底封锁。
尾张国的净土真宗势力相比加贺、三河这种地方要弱很多,织田信清毕竟是坐拥犬山城的地区一霸,因此前几天攻击黑田城的操作不可能在此处上演。
长岛愿证寺派遣海西郡的服部党水军封锁木曾川,虽然没办法直接威胁到城中的织田信清,但威慑力依旧很强。
最重要的是,给织田信清缴纳了通行费的商人们不干了啊。
作为尾张国北部的重要贸易节点,犬山城不光是木曾川的必经之处,更是浓尾边境的商品集散地。
每天从这里经过的商队数以百计,商人们交了钱却没办法通行,纷纷叫嚷着退钱!
「净土真宗真是欺人太甚!」
「刚把勘解由杀了,我还没找他算帐呢,居然跑来堵我?」
「真把我犬山城当泥捏的!」
双手搭在围栏上,织田信清的怒意涌上心头,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织田信清的身後,一名家臣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对方让我们赔偿损失,说是不给钱就不走了。」
「赔什麽钱?」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织田信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吾什麽时候拿他的铁炮了!」
两天前,山内家臣改修黑田城,在挖地基的时候从地下挖出一口大箱子。
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山内家从箱子里开出了铁炮,足足有七八支,并且是崭新的。
消息传出之後,净土真宗这边立刻联想到了上次遗失的那批铁炮。
中岛郡的圣德寺第一时间就找黑田城交涉,五藤净基倒也乾脆,大大方方地就把铁炮拿了出来。
净土真宗的人一看,好嘛,日野铁炮,这不就是上回丢的那一批吗?
再想到进攻黑田城时对方曾用铁炮打死了小川太郎,那就直接实锤是犬山城的织田信清把铁炮抢走了啊。
「主公,此事当然与本家无关,但是对方一口咬定就是我们干的,如之奈何?」
织田信清出离愤怒了。先是钱,後是铁炮,这净土真宗为什麽总跟自己过不去呢?
「联络川并众,把这群服部党给我赶出去!」织田信清骂骂咧咧地说道。
家臣叹了口气:「主公,川并众已经投靠清州城的上总介大人了,现在没人会听我们的。」
织田信清一拍额头,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可随即织田信清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对啊,我们为什麽不去找那个大......上总介呢?」
「夫人在哪?」织田信清忽然问起自己的正室犬山殿。
家臣答道:「夫人连着给清州城送了好几封信,但均未得到答覆。」
「今天一早夫人又去了小折城,应该是请生驹家出面同上总介大人进行交涉吧。
织田信清闻言一怔。
自从织田信长分赃不均导致双方关系交恶之後,连带着织田信清对犬山殿的态度也恶劣起来。
现在听到对方正为了他忙前忙後,织田信清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
正当织田信清心情复杂之际,又一名家臣快步跑了过来。
「主公,松仓城送来一封信,织田上总介大人的家臣山内但马守邀请主公前往松仓城外会面。」
织田信清听完长舒一口气,救命稻草这不就来了麽!
松仓城,少林寺。
这是一座临济宗寺庙,同时也是坪内家的菩提寺。
山内一丰将会面地点定在这里,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犬山城现在局势复杂,他不敢贸然前去。
当然,他更怕在犬山城碰到净土真宗的人,万一遇到熟人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前野时氏作为中间人早早就将少林寺内外打点好了,在中立场所会面也能够消除双方的顾虑。
松仓城距离犬山城虽然不远,但织田信清一时半会儿应该赶不到,前野时氏也趁机和山内一丰寒暄起来。
「山内大人获赐先父旧有官途,足以证明上总介大人对你的信任,在下也替山内大人感到高兴啊。」
山内一丰笑着说道:「前野大人太客气了。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关起门来便是一家人,今後还要更加亲近才是。」
山内一丰对前野时氏还是颇为尊敬的。
前野时氏除了是前野时之的养父之外,同时也是山内家的女婿,只不过娶的是山内一丰的姑奶奶,关系比较远罢了。
「不知前野大人如何看待这位织田下野守?」山内一丰接着问道。
虽然和织田信清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交道,但真要说见面这还是头一回。
前野时氏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人色厉内荏,徒有其表。不客气地说,草包一个。」
「要不是因为此前织田家内忧外患,此人恐怕早就被上总介攻灭了。」
织田信清的父亲叫织田信康,是织田信秀的弟弟,本来是织田家的铁杆小弟。
犬山织田家成立之初,本是作为织田信秀架空岩仓织田家的一步妙棋存在。但自从织田信康10多年前战死於加纳口,双方的关系便急转直下。
等到织田信秀一死,织田信清更是直接宣布从织田家独立,导致岩仓织田家脱离了织田信长的控制。
站在织田信长的角度来说,尾张北部之所以会是如今这种混乱局面,全都是因为织田信清的背叛。
「上总介大人将姐姐嫁给他後,两边关系一度缓和,但随後又因为领地分配问题闹得很僵。」
「唉。」说着前野时氏长叹一声,「此事说不上谁对谁错,真要怪,只能怪这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吧。」
山内一丰点了点头,双方属於是利益分配不均造成的对立,这种事情在日本战国时代简直是家常便饭。
织田信长确实很强势,而且眼里容不下沙子。
在织田信长眼里犬山城本就是被他爹织田信秀一手扶持起来的,哪怕身上套着岩仓织田家的身份,那也是清州织田家的小弟。
织田信长将织田信清视作自己的家臣,但织田信清明显并不这样认为。
所以在分配岩仓织田家领地的时候,织田信清站在双方身份对等的前提下希望平分,而织田信长则认为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所以山内大人想要让犬山城屈服,恐怕得费上一番口舌了。」前野时氏也替山内一丰捏了把汗。
山内一丰笑着说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可由不得织田信清指手画脚了。」
「犬山城外停了百余艘服部党的战船,前野家统率的川并众又加入了主公麾下。他今天要是不低这个头,整个尾张没人能救他!」
话音一落,有僧人来报,织田信清到了。
两人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衫,静待织田信清进门。
很快,一个身材偏胖、个子不高的中年武士便走了进来。
织田信清的目光在屋内扫过,前野时氏他认识,那边上那个生面孔想来便是山内一丰了。
「说吧,找吾前来什麽事?」织田信清毫不客气地说道。
山内一丰眉头一皱,这人是真分不清大小王啊。
不过山内一丰倒也不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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