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这你还躺得住吗？ (第2/2页)
晓晓大，可能有个十六七岁了。
女孩儿又翻了一页，忽然坐直了身子，抱着合订本蹬蹬蹬跑了出去。
宋砚的视角跟着她移动。
出了闺房是一条窄窄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楼下是酒楼的大堂，不大，七八张八仙桌，不过账台、酒柜、跑堂挂毛巾的竹竿子，该有的都有。
女孩儿径直钻进了后厨。
这后厨里，没有炒灶，没有汤锅，没有挂着的腊肉火腿，有的只是一口口巨大的蒸笼，案板、擀面杖、压面的杠子，墙角码着一袋袋面粉和糯米粉，灶上烧着的水汽氤氲不散。
这是一家纯粹的白案馆子。
宋砚很快得出结论。
“爹爹！”女孩儿脆生生地喊道。
“哎！小桃怎么了？”
正背对着这边揉面的男人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过身来，四十上下的年纪，面相敦厚，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小桃扬了扬手里的合订本：“爹爹，娘说这里面《匆匆》写得最好，可是我怎么读不懂这里面的意思呀？”
男人笑道：“有啥读不懂的？来，读给爹爹听一听，爹给你讲讲。”
小桃翻到那一页，脆声朗读起来：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
“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
“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
“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读完，她合上书本，追问道：“爹爹，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男人干咳两声：“咳咳，这个嘛……应该是因为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吧！你看，爹爹的云鳞叠玉糕已经琢磨出些门道了，很快就能真正开宗立派了！”
小桃眨眨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娘跟我说过，爹爹每次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都喜欢转移话题来逃避！”
“怎么会？”男人越发尴尬，“肯定是你娘误会我了！来来来，给你看看我这几天研究云鳞叠玉糕的成果！”
“那我去叫娘！”
小桃又蹬蹬蹬跑了。
不一会儿，她便拉着一位妇人进了后厨。
那妇人穿着半旧的青布衫子，长相同样不出众，眉眼却温婉，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韵，一看便给人一种出身书香世家的感觉。
一家三口齐刷刷站在灶前，等着小桃爹揭开蒸笼。
锅盖掀起，热气轰地腾起。
一屉云鳞叠玉糕卧在笼布上，糕体方正，层层叠叠的纹路从断面一直排到顶面，细看竟真有几分云鳞层叠的意思，顶上还撒着一层金黄的桂花。
小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桃爹一脸得意地把糕请出来，放在案板上，提刀便切。
“铛！”
刀落上去，就如同砍到一块木头上一般，只切出一道浅浅的豁口。
他又加了把劲，刀口往里进了一半，然后便再也落不下去了。
小桃娘白了他一眼：“你这糕做的这么硬，是准备拿来砸核桃吃吗？”
小桃也跟着笑：“那爹爹可以做一个玉玺形状的吗？我要当小皇帝！”
小桃爹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辩：“糕者，硬亦香，软亦香，硬者……耐嚼！耐存放！此乃储粮之妙法也！”
娘俩对视一眼，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