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一袭黑衣的姚广孝 (第2/2页)
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件僧袍。
不是常见的深黄色或者红色,而是一袭纯黑色的僧衣,衬得他整个人更显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质。
他那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五官看久了透出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沧桑感,但沧桑底下又压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锐气。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一把藏鞘里的刀,不拔出来你永远不知道它有多利。
姚广孝,果然是他。
刘策进屋的时候,姚广孝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刘策身上,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转向了朱棣。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那极短的一瞬间里,刘策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是惊讶和警惕,还有一丝飞快的算计。
他认识刘策。
当初在南京就见过面,当时还只是神医刘策,后来是寿昌候,到现在的秦国公刘策。
此人身高近九尺,常穿月白锦袍,气质随和,可外柔内刚,霸气起来天下无敌,气场不同于任何人。
而这几点,此刻的刘策一条不落地全占了。
姚广孝的目光又收回到刘策脸上,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贫僧道衍,不知贵人驾到,有失远迎。”
他的声音跟刚才那句请进一个调子,温和从容,听不出半分破绽。
刘策在他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来,动作随意,像是坐在自家炕头上一样:“大师客气了,我姓刘,是个大夫,今日陪燕王来寺里上香,听闻大师佛法高深,特来拜见。”
姚广孝微微一笑,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里面那层试探的光被笑意盖了过去:“原来是刘施主,贫僧眼拙,不知施主是医道中人,见施主气度不凡,还以为是军中的将帅。”
这话说得很含蓄,态度也很温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高僧呢。
刘策心里头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过奖了,我就是一个给人看病的,旁的倒是不太懂。”
他偏头看了一眼朱棣,笑道:“燕王和我提起您,说您佛法精深、讲话透彻,我今日来一是为了给燕王妃祈福,二也是想来听听大师的见解,长长见识。”
朱棣在旁边的蒲团上也坐了下来,姿态看着放松,但肩膀微微绷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没有完全展开。
他笑着接话:“是啊,道衍大师的佛法确实让人受益良多,我这段时日心中烦闷,之前来此得听大师讲经,听完都觉得通透了许多,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些。”
姚广孝的目光在朱棣脸上停了一瞬,脸上的笑意不变,但刘策看见他端着茶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
他随即垂下眼皮,轻轻呷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如常:“燕王殿下谬赞了。贫僧不过是念几句经文,诵几声佛号,哪敢称什么讲经?
倒是殿下心性仁厚,常为百姓福祉劳心费神,不肯因打仗的事情波及百姓,反而常有照拂,实在功德无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刘策听着这话,嘴角微微一勾。
好家伙,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否认和朱棣来往的密切程度,又抬了朱棣一手,还顺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老狐狸说话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