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4 尼尼微城外的第三个人(感谢Ragnarous上盟) (第2/2页)
,砸在了那矗立在岸边的高塔之上。
闪电之塔应声倾覆。
欧尔深吸一口气,他自梦中惊醒。
欧尔躺在床上,白炽灯在他的头顶轻轻摇晃着,散发着和闪电相似的颜色。
他醒了,从那场噩梦中醒来了。
但暴雨的声音、闪电的声音仍未曾消散。
拉菲斯在下雨。
欧尔爬了起来,他的手臂隐隐发出一阵酸痛。
他不禁伸出手,拉起袖子,看向自己的胳膊。
上面有一道浅到几近褪色的纹身,那是他们围在火堆旁一起纹上的,那个人说这是属於他们的标志,表示他们是一夥的。
那是一只粗糙的双头天鹰,那个人当时的手艺差得要死,给欧尔纹的时候也让欧尔疼得要死。
「一个头是我,一个头是你。」欧尔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了一道勉强的笑容。
欧尔还以为他会选择半人马。
他还记得那个暴风雨夜後,他们一起修好了欧尔的小房子,然後一起坐在屋顶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欧尔用手指对群星指指点点,划出一个个星座,将迦勒底人所创造的二十个星座尽数告诉他,为他讲述那二十个星座背後的故事。
「你最喜欢哪一个?」欧尔当时这样问他。
那孩子的回答是半人马,象徵着人类与战争的完美结合,驰骋天下、所向披靡、日久天长。
也正是在那个夜里,他告诉了欧尔那个瘦高男人的名字。
欧尔始终记得那名字,那个闯入自己火堆之人的名字。
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走入了厨房之中,从冰箱里拿出了昨日剩下的面包和羊肉,热过之後便是他今日的早餐。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将流着油脂的羊肉夹在了面包中,细细品尝着其间滋味,回想着昨日的小小宴会。
罗伯特,一个新生的永生者,一个好孩子。
他带来了一个学者.....
欧尔攥紧了手中的面包。
太自然了。
当欧尔说出okay的时候,那个学者如此自然地回到了ok。
那一刻欧尔感到了一股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过往岁月的气息,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的气息。
他是谁?
欧尔思索着,某位永生者?是曾经的朋友吗?还是.....
他的脑海中,那个褐肤的少年一闪而过。
是他吗?
欧尔沉下心来,但感觉不太相同。
不过,岁月总会改变人,而那个人又如此擅长带上不同的面相,那学者也许就是他的面相之一。
可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会大张旗鼓地落在欧尔的面前,闯进欧尔的家里,抓住欧尔的肩膀,告诉欧尔。
欧尔,我仍然需要你,欧尔,只有你能阻止我走错路。
他总是那样......难道时间让他学会了更委婉的做法吗?
欧尔的动作停下了一下......上次见面已经是数千年前了。
如果那学者真的是他,如果他学会了委婉,自己是否也该学会坦诚呢?
欧尔吃完了手中的面包与羊肉。
他站起身来,拿起了玄关中早就准备上的黑色塑胶雨衣,将之披在了自己那套褪色的工装外套之上,也遮住了胳膊上的那道双头天鹰标记。
.....不知道他还留着那个吗?
站在门前,欧尔的思绪忽然又被拨得很远,他想起了那个暴风雨夜後的夜晚,那场屋顶上对群星的规划,以及那件礼物.....
大概已经弄丢了吧,毕竟已经过去三万年了。
欧尔摇了摇头,推开了房门,步入了拉菲斯的大雨之中。
这场雨早在天气预报之中了,是拉菲斯当局故意制造的,用来滋润那些正在成熟的麦子。
拉菲斯的雨并不令人讨厌,它是温暖的、富有养分的、带着丰收意味的。
不像是那场尼尼微外的冷雨,那场雨带着毁灭的气味,说是雨,但给欧尔的感觉更像是烈火,要让一切皆为尘埃。
而且,在那场暴风雨中,欧尔的麦子被毁了————那些损失让欧尔不得不再次参军。
每次欧尔想要沉下心来种地,发誓再也不当个士兵了,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把他从自己的土地上赶走。
这次也会一样吗?
欧尔看到了,在聚居地的边缘,那个孩子和那个瘦高的学者正在等待着他。
罗伯特披着群青色的雨衣,站在那个披着黑色雨衣的学者身边。
欧尔快步走上前去。
「走吧。」
欧尔向着罗伯特和学者说道,
「我带你们进山去找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