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8 他是尼欧斯的叔叔,死而复生的谋杀者 (第1/2页)
欧尔轻轻攥紧了阿洁莉娜的手掌,那并不算柔软的小小手掌依偎在欧尔宽大的手中。
那个人从未真正同欧尔聊过他的过去,但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欧尔拼凑出了那个人在与他相遇前的经历。
在日後的岁月中,有人传说他是古老萨满自我献祭後萌生的集合体,有人则宣称他是伪装成人类的神明,还有人怀疑他是一件武器:有人说他被古圣塑造,还有人说他被黄金时代的人类塑造。
种种传说,或有些许真实,或皆为荒诞。
但欧尔知晓:一切皆源於那场爆发於麦田中的谋杀。
在小亚细亚的萨卡里亚河畔,一个男人用一把粗糙的武器杀死了自己的兄弟。
谋杀者是他的叔叔,被害人是他的父亲。
他曾是萨卡里亚河一个说着原始印欧语的部落中的一员,他的父亲是那个部落的首领。
欧尔能想像出那个部落的模样,他在数百个那样的部落中生活过。
落日下恍若金与黑交错海洋的麦田,居住着人类的泥棚像是一座座低矮的小山,大人在阴凉下大声谈笑,不惧阳光明媚的孩子在嬉笑打闹。
夹杂着溪水气味的微风轻拂小树,树间那些食腐的蝇虫嗡嗡作响,高飞鹰鸟於稀薄云间啼鸣,芦苇丛中的小蛇在湿滑的卵石间爬行,几条猎狗在村间小路上轻吠。
他曾说,他的叔叔原本是个很好的人,他会给他的女儿梳头,也会给他编发,他会用贝壳敲打成闪烁着斑斓光芒的小挂饰,然後绑在尚且年幼的他那头黑发之上。
他曾说,叔叔和父亲曾经是如此的亲近,两人配合无间,父亲是最好的猎人,总能带回猎物,叔叔是最好的农夫,他打理过的田地总能丰收。
这样的一对兄弟,为何要手足相残呢?
欧尔这样向他询问道。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说出了答案。
为了一串项链。
叔叔的女儿,他的表姐到了出嫁的年纪,按照部落的传统,叔叔该为他的女儿准备一份嫁妆了。
传统上,那嫁妆应该是一条项链。
他的叔叔希望那项链上有海中的贝壳、溪间的黄金、地里的红宝石与山里的青金石,要有白银、要有珍珠、要有宝石.....
这是一件宝贵的礼物,能让他的女儿嫁给最好的男人,能让另一个部落的首领不远万里来迎娶他的女儿。
叔叔认为他为部落做了这麽这麽多,他有权得到这些,他有权让自己的女儿拥有这些,他的一生都屈於自己的兄长之下,如今只渴求这一次的荣光。
他的父亲拒绝了,出於公正,出於律法,出於对部落财富的看守。
他的父亲说:部落的财富是为了应对下一次灾害,一件点缀有贝壳、珍珠与宝石的项链足够荣誉了,不需要昂贵的青金石、黄金和白银。
於是嫉妒开始滋生,於是不甘开始萌芽,於是原本高尚的人溃烂了,於是原本的爱变成了愤怒。
这一切最终化作了一把粗糙的武器,被一个男人握住,刺入了另一个男人的後背。
他的父亲就这样摔倒在了泥地中,死去了。
这并不是一场经过了精心策划的谋杀。
当他摸着父亲的颅骨时,他就已看到了一切。
「於是,我暂停了他心脏的跳动。」他这样向着欧尔说道,燃烧的火堆投射出光,照耀在那褐肤的少年脸上。
是的,那少年选择了理应被选择的道路。
他捧着父亲的脑袋,那颗被粗糙粘土捏塑成面容,用光滑石子充当眼睛的脑袋————「我本想在一个月光明媚的夜里,去向海边的渔民交换一些光滑的贝壳,打磨光滑後充当父亲的眼睛。」他这样说道。
他捧着脑袋,赤脚走向了叔叔的小屋。
他的叔叔,那个因劳作而苍老黝黑的男人正在编织着那条将属於他女儿的项链,那条用他兄弟生命所换来的项链。
他的叔叔抬起了头,看到了那被高高举起的脑袋,看到了那充当他兄弟眼眸的石子。
他的叔叔念出了一个代表他名字的词语。
然後,他的叔叔就死了。
他用一个念头就令他的叔叔心脏衰竭了。
「这不是出於愤怒,欧尔。」他那样向着欧尔说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是同态复仇法,这是一种将刻在我族我血之中的律法,是最高的正义。」
欧尔不懂这些,欧尔只看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男孩在故作坚强。
他爱的人杀死了他爱的人,而他又杀死了那个既是他仇敌又是他叔叔的男人。
男孩一百次重复自己杀死了他,直到他自己都不再确定这点了。
在那个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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