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闹事的来了 (第2/2页)
的簿子里。诸位若不信,大可上前翻看,便知真假。”
“我们来。”人群中走出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摊前。
阮书筠抬眼一看,是徐开宇和赵文远。
徐开宇飞快地朝她递了一个眼色,又收回去,像是只是寻常路人。
阮书筠会意,把簿子递过去:“这两页便是昨日来我这儿看病的记录,两位公子请看。”
徐开宇接过来,和赵文远一同看了一遍,合上簿子,摇了摇头:“并无‘狗蛋’这个名字。”
赵文远也道:“我也未看到。”
灰褂子男人立即跳出来:“谁知道你们俩是不是她的人?大家可别信了这两个人的鬼话。”
赵文远闻言,原本端着的那副翩翩公子模样瞬间垮了,扇子“啪”一声合上,指着那灰褂子男人:“我还说你们俩是和这妇人一伙的呢,专门来搞臭阮大夫的名声!”
他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抬高了几分,“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我爹是梧桐书院的院长赵启华,我是他儿子赵文远。”
“前段时间镇上都知道,我找人替我舞弊,对方不肯,我把他打了一顿,最后还是没成,被我爹当街抽了一顿鞭子——这事大伙都有耳闻吧?”
他说着往身边一指,“我打的就是他,徐开宇。他宁肯被我打死也不肯替我舞弊,这种人,会是骗人的?”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说:“还真是赵家那小子……”
“他说的那个事我听说过,被打的是清水村里正的儿子,好像是梧桐书院成绩最好的那个,回回考试都排在前头。”
有人说了一句,旁边的人也点头:“那徐开宇我知道,平时话不多,但做事确实认死理,他要是肯帮人舞弊,也不至于被赵家那小子打成那样。”
议论声渐渐偏向了阮书筠这一边。灰褂子男人脸上挂不住,回头瞪了那妇人一眼。
妇人心虚地缩了一下脖子,声音也矮了几分:“我、我说错了……我儿子不叫狗蛋……他叫石头……”
赵文远嗤了一声:“你是孩子亲娘吗?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能记错?”
“先叫狗蛋,又改石头——你换名字比换衣裳还快,怎么不干脆叫铁蛋、毛蛋?”
人群里有人笑了起来。
妇人被这阵笑声臊得耳根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一时急……记错了……”
阮书筠开口道:“好,就当你是记错了。”
“那我问你——你是何时来的?我诊断你孩子是什么病?开了什么方子?药方在哪儿?
妇人愣住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被问住了:“我、我……”
阮书筠语气不紧不慢:“你若是记不清,那我替你回忆——昨日辰时到午时,我诊了十一个病人,其中三个是孩子,但没有一个是你怀里这么大的。”
“未时到申时,又诊了七个,也没有。”
她看着那妇人,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楚:“你说你在我这里抓了药,可我昨日压根没见过你。你这孩子,又是吃了什么药变成这样的?”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低低“啊”了一声,像是也反应过来了。
那妇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嘴唇哆嗦着,像是想找话反驳,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声音明显虚了几分:“我、我记错了,不是昨日,是前日——”
阮书筠笑了一下:“我这摊子是昨日才开的。”
妇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抱着孩子站在那里,像是被那两个字钉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人群里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但方向已经变了。
“这分明是来碰瓷的,孩子根本就没在人家这儿看过病,就敢来闹?”
“连人家摊子哪天开的都不知道,就编出个‘治死人了’的谎,胆子也太大了。”
“我刚才还看见那孩子眼皮动了一下,压根就没死。”
“这阮大夫倒是沉得住气,被这么一闹也没慌,还翻簿子把话说明白了。”
“昨天我嫂子还来她这儿看过病,开两副药就好了,真要有问题,能有人回头来找?”
“就是,人家敢把簿子拿出来让人翻,心里就没鬼。”
……
穿灰褂子的男人和瘦高个见势不妙,交换了一个眼色,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但刚迈出两步,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扣住了灰褂子男人的胳膊——正是谢珏。
瘦高个也想跟着跑,步子还没迈出去,徐开宇和赵文远已经挡在了他面前,不让他再走半步。
谢珏、徐开宇、赵文远都没有说话,他们同时看向阮书筠,像是在等她开口。
阮书筠走过来,在两个人面前站定:“你们方才不是说要报官吗?可以啊。”
她转头看向徐开宇和赵文远,说道:“徐公子,赵公子,劳烦你们去一趟县衙,就说这里有一桩治死人的案子,请童大人派人来查。”
徐开宇点了点头:“好。”
赵文远也合上扇子:“我正好闲着,走一趟不费事。”
两人转身就要走。
灰褂子男人脸色一白,声音都变了调:“别、别!不用报官!就是一场误会!”
瘦高个也连忙摆手:“对、对,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路过看热闹的,跟她不熟!”
说着往那妇人方向撇了一眼,像是在急着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