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借你的脑袋使使 (第2/2页)
“他不敢钻。”
梁承烬靠着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西边是中条山，卫的中央军主力在那里卡着，他要是敢无故弃守防区，阎老西也保不住他的脑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红土岭摆开架势，跟鬼子做做样子。”
“那咱们就坐着看戏？”
“看戏？你想得倒美。”
梁承烬睁开眼，目光落向车窗外空荡荡的街巷。
“小林刚才交代的口供里，有一条是真的。池上贤吉打仗喜欢声东击西，他主力在北边大张旗鼓南下，骑兵大队却不见了踪影。你觉得那些骑兵会去哪儿？”
李铁抓了抓钢盔下的后脑勺。
“去……抄红土岭后路？”
“红土岭后头是断崖，马蹄子插翅膀也飞不过去。”梁承烬冷笑一声。
“长治到沁水，除了官道，还有一条走私私盐的干河滩，直插咱们城东的煤矿。”
开车的战士听到这里，手抖了一下，车头跟着晃了晃。
“开稳点。”梁承烬骂了一句。
“煤矿里不仅有刚挖出来的几万吨焦煤，还有咱们全师的后勤辎重。鬼子要是把煤窑端了，不用日本人打，这城里的几千号人饿也能饿死。”
李铁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手指抠紧了花机关的握把。
“军长，咱们得回防煤矿？”
“不能明着回。”
梁承烬拉开风纪扣，从兜里摸出一块怀表看了看。
“给特务连换上晋绥军的军装，旗号打三十四军补充团。另外让煤窑那边的留守排把矿坑里的炸药全搬出来，埋在干河滩的黑石峡两侧。”
卡车一路颠簸回到煤窑营地。
操场上，两百多名精壮汉子正在分发武器。
换下了原先杂乱的棉袍，套上晋绥军的灰布军装，看着松松垮垮，但每个人的绑腿都打得极紧。
这帮人都是梁承烬一路带出来的老底子，见过血，骨子里带着股狠劲。
小林正一被押在一旁，脸色发黄。
他看着梁承烬走过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
“梁长官，我……我该招的都招了，那份信我也照您吩咐念了……”
梁承烬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日军少佐的领章。
“小林太君，还有件差事得麻烦你。”
小林正一额头渗出冷汗。
“长官请讲。”
“池上贤吉派出来的骑兵大队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高桥……高桥义夫少佐。”
“你跟他熟吗？”
“在太原陆军军官俱乐部喝过两回清酒，算……算认识。”
梁承烬从李铁手里拿过一封刚写好的日文公函，塞进了小林正一的怀里。
“待会儿去黑石峡口迎一迎你的老朋友。告诉他三十四军已经反正，郭淮安在煤矿设了接风宴，请皇军轻骑入营受降。”
小林正一听完，扑通一声给梁承烬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长官饶命！高桥是个死脑筋，见了我穿成这样一定会先查问关东军密电码，我答不上来他会一刀劈了我的！”
梁承烬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顶在小林正一的脑门正中。
枪口带着外头的冰凉气，小林正一的身子瞬间抖成了筛子。
“他劈不劈你，那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你现在要是摇头，我现在就送你回东京见天照大神。”
梁承烬大拇指搭在击锤上，发出清脆的卡嚓声。
小林正一吞了一大口唾沫，喉结上下翻滚，最后颓然垂下肩膀。
“我去……我去。”
“带他去换身体面的大衣，脸上的灰擦干净。”
梁承烬收起枪，转向了李铁。
“让一连埋伏在黑石峡两头的乱石堆里，枪上刺刀，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准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