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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条裤衩三百两,林易当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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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一条裤衩三百两,林易当抹布 (第2/2页)

    徐妙云凑过去看了一眼,脸刷地红了,赶紧扭过头。

    “这……这是胡相的……贴身衣裳。”

    最上头那几件,分明是男子的底裤。

    林易拎起一件,对着光看了看。

    【极品冰蚕丝定制内衬,江南顶级绣坊出品,单件造价三百两。全箱合计四十二件,估价一万二千六百两。】

    “好东西啊。”

    林易啧了一声,把那件底裤抖了抖。

    “胡相这屁股,金贵。一条裤衩三百两,够普通人家过半辈子了。”

    徐妙云捂着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老板,这……这也搬?”

    “当然搬。”

    林易把底裤扔回箱子,一拍盖子。

    “全部没收。”

    他转头冲身后的锦衣卫吩咐。

    “这箱料子不错。拉回企管办,剪了,给保洁阿姨当抹布。”

    锦衣卫:“……”

    “擦桌子窗户正好。”

    林易背着手往外走。

    “吸水。也算胡相为咱大明的基础卫生事业,做最后一点贡献。”

    徐妙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见过狠的。抄家抄到祖坟的,抄到嫁妆的,都见过。

    可抄到人家底裤,还要剪了当抹布的。

    她瞅着那只被搬走的樟木箱子,胃里一阵发空。

    这位老板,连一根线头都没打算给胡惟庸剩下。

    ***

    诏狱最深那间。

    胡惟庸蜷在草堆上,等着。

    他在等一个消息。等锦衣卫被密室里的机关拦住,等他们找不到口令急得跳脚,等林易那张脸头一回挂不住。

    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熔进了墙,埋进了坟,藏进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名下。

    就算把胡府翻个底朝天,也别想找出一两现银。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来送饭的老狱卒。可这回,老狱卒的脸色怪的。

    “胡相。”

    老狱卒蹲在栏杆外,压着嗓子。

    “您府上……抄完了。”

    胡惟庸睁开眼:“抄出什么了?一两银子都没有吧?”

    他笑了。三天没进食,这一笑,腮帮子都在抖。

    “老朱白忙活。林易也白忙活。我胡惟庸的钱,谁都别想——”

    “抄出来了。”

    老狱卒打断他。

    “全抄出来了。”

    胡惟庸的笑僵在脸上。

    “熔进墙里的银子,刨出来了。埋祖坟的玉,挖出来了。过给您远房表侄的那三千亩地,也充公了。”

    老狱卒掰着手指头数。

    “一百万两,差不离凑齐了。”

    胡惟庸猛地坐起来:“不可能!那些地方,连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他怎么找的?!”

    “听抄家的弟兄说……”

    老狱卒咽了口唾沫。

    “林大人就看一眼。哪儿,银子就从哪儿冒出来。”

    胡惟庸的呼吸乱了。

    那道红光。诏狱顶上钻出去的那道红光。

    是真的。林易那句话不是吓唬人。

    什么财产冻结,什么强制抵扣,是真能把他藏了十年的东西,一两不剩地勾出来。

    “还有件事。”

    老狱卒犹豫了一下。

    “您那箱子……江南绣坊做的贴身衣裳……”

    胡惟庸的身子僵住了。

    那箱冰蚕丝内衬,是他最后的体面。藏在私库最深处,连家眷都不知道。

    一条裤衩三百两,是他半辈子荣华的念想。

    “也……也抄了?”

    他声音抖。

    “抄了。”

    老狱卒别开脸。

    “林大人说……剪了,给企管办的保洁阿姨当抹布。”

    牢房里死一般静。

    只有石缝渗水的滴答声。

    胡惟庸张着嘴。一条裤衩三百两的金贵料子。给保洁阿姨。擦桌子。

    “噗——”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湿漉漉的石墙上。

    胡惟庸双眼一翻,直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草堆上,人事不省。

    老狱卒吓得跳起来:“胡相!”

    ***

    胡府查抄进入尾声的同一刻,京城西郊一处荒废的窑厂里。

    涂节把手里那本《防林易指南》翻到最后一页。

    前头那些熔银铸墙的法子,他没工夫细看。

    他盯着的,是夹在书脊里那张折得方正的薄纸。

    纸上画着几道弯曲曲的暗记,还有一串只有自己人才懂的切口。

    那是胡惟庸早年布下的军中联络暗号。八门提督、京营卫所,凡是收过胡家银子的武将,都认这套暗记。

    “胡相进了诏狱,可这套东西,没死。”

    涂节把那张纸凑到油灯前,火苗在他脸上跳。

    旁边几个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凑过来,都是各营里管事的旧人。

    “涂大人,真要动?”

    一个独眼汉子压着嗓子。

    “上回胡相那场,三万人,半炷香就被五百锦衣卫缴了械。那连弩……邪门。”

    “胡相败,败在贪心。”

    涂节把那张暗记纸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襟。

    “他想一口吞了皇宫,想逼太子登基,动静太大,正中那妖人的圈套。”

    “咱们不一样。”

    涂节站起来,踢灭了油灯。

    “老朱要办阅兵大典,庆贺建军。到时候三大营的兵,全在校场。御驾,就在三丈外的高台上。”

    窑厂里黑了下来。只剩涂节那道压低的声音。

    “一支冷箭的事。妖人再能算账,他能算得过一支射在心口的箭?”

    独眼汉子凑近一步:“几时动手?”

    涂节摸出那张暗记,在黑暗里捏紧。

    “阅兵那天。御驾登台,礼炮三响——”

    窑厂外,一队巡夜的官兵打着火把走过。

    光从破窗缝里漏进来,正照在涂节攥着那张暗号纸的那只手上。

    他没动。

    等火把走远,黑暗重新合拢,他才把那张纸,缓塞回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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