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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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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第1/2页)

    “苏剑仙。”

    “棺我劈了。”

    “人呢?”

    这一句问出来,山门前的风都像停了一下。

    顾长生立在碎棺之前,黑衣染血,手中那把并不名贵、却刚刚真正开了锋的旧刀斜指向前,刀尖正对唐鹫咽喉。

    他整个人都还在喘。

    胸口起伏不定,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

    可这一刻,谁都不会再把他当成一个单纯靠狠劲撞上九十五阶的野小子了。

    因为那口棺已经被他一刀劈烂。

    而且,劈得非常干净。

    唐门旧脉最擅长什么?

    不是毒,不是暗器,不是棺中机关。

    是“藏”。

    把真正要命的东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把最阴毒的手段,藏在你一眼看过去最不愿多想的一层里。

    可顾长生那一刀,不是拆。

    不是试。

    不是陪你玩。

    而是顺着“替青莲往外开”这句话,直接把根子一起砍了。

    这一下,便等于拿最顾长生的方式,把唐鹫最拿手的那点阴东西,正正砸回了他自己脸上。

    于是现在,这句话再问出来——

    棺我劈了,人呢?

    意味就太足了。

    棺是死物。

    规矩立在棺上,只能算立了一半。

    今日你青莲门前见血见棺,若最后只碎了一口棺,却让抬棺的人完完整整退走,那这场子,终究还差点意思。

    顾长生自己心里明白。

    山下所有人心里也都明白。

    所以这一问,不止是他问苏白。

    更像是在问——

    青莲今天这把新锋,开到这里,能不能继续往前开到“人”身上。

    高处台沿边。

    苏白听见顾长生这一句,眼底那抹满意之色更深了。

    他喜欢这小子的地方,就在这儿。

    不是只会往前撞。

    也不是被夸一句“开锋”就飘。

    而是棺一碎,立刻就知道——

    事还没完。

    你今天是替青莲门前开刀。

    那就不能只劈个棺壳,给人留个囫囵身子回去,以后好再来恶心第二次。

    该开的锋,要开到底。

    该见的血,也得见到底。

    苏白坐在高处,拎着酒坛,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问得好。”

    “棺都劈了。”

    “人若还站着,那你这锋,不就白开了?”

    一句话落下。

    山下人群,心头齐齐一震!

    这就是答案。

    苏白没说“杀”,没说“留”,没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他只说——

    棺都劈了,人若还站着,那你这锋,不就白开了?

    意思很明白。

    今天这事,没得善了。

    至少,唐鹫得躺。

    山门前。

    唐鹫听见这句话,脸色终于不是阴,而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先前敢抬棺来,是因为他笃定——

    青莲今日开山,规矩高,客多,眼杂,局面太大,反而会更束手束脚。

    他要的,也不是当真凭一己之力压住整座青莲剑阁。

    他只是要趁着这个场子,往这座门上泼一点丧气,抹一点灰。

    只要做到了,回头今日“青莲开山”的风头里,便一定会多出一句——

    “也不过如此,山门前照样被人抬棺压过。”

    这种脏话,最伤势。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手,先是被苏白三两句话砸成了笑话,后又被顾长生借来开锋,最后甚至还被苏白顺手一句——“人若还站着,那你这锋不就白开了”,直接定成了今天新锋见血的磨刀石。

    自己从头到尾,竟都没跳出过“给青莲添刀口”的位置。

    这比输,更恶心。

    想到这里,唐鹫眼底终于涌出真正的狠色。

    “苏白!”

    “你真当今日这里,是你一人说了算?!”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眨了眨眼,一脸莫名。

    “不是吗?”

    山下无数人:“……”

    唐鹫:“……”

    这一下,连怒意都像被噎住了一瞬。

    是啊。

    不是吗?

    今天这苍山是谁开的门?

    规矩是谁立的?

    酒是谁请的?

    九十五是谁点的?

    棺是谁一句句翻成笑话的?

    刀又是谁一句句喂出来的?

    不是苏白,又是谁?

    唐鹫死死盯着高处那道青衫身影,终于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自己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真正和“青莲剑仙”在一个节奏上说过话。

    自己想压“丧”。

    苏白在笑棺丑。

    自己想借“唐门旧脉”抬身份。

    苏白直接压成“坏规矩的人”。

    自己想逼他下山接棺。

    苏白嫌自己脏。

    自己现在怒喝一句“你真当这里你一人说了算”,对方居然还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不是吗”。

    这一瞬,唐鹫心里的寒意,甚至比愤怒更多。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挑的,不是一位普通的高人,不是一个剑法高的年轻宗师,也不是一座会为了脸面而多顾忌几分的山门。

    自己挑的,是一个刚从门前回来、今天坐在苍山上把所有来路、明路、暗路、正路、脏路都重新定了一遍的人。

    这种人,最难被脏手拖下去。

    因为他根本不往下看。

    他只会把你顺手踩成规矩的一部分。

    摘星台上。

    萧瑟看着唐鹫那一瞬间明显乱了一线的气,淡淡开口:

    “他心乱了。”

    叶若依轻轻点头。

    “从苏白把他压成‘坏规矩的人’开始,他就已经很难再把这局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掰了。”

    无心轻叹一声:

    “若是普通江湖人,大多会先气,先怒,先出剑把人砍了再说。”

    “可苏白偏偏不是。”

    “他先坏你势,再坏你脸,最后——”

    无心看向山门前那口已经裂成两半、毒针毒火散了一地的棺材残骸,笑意里竟都带了点凉。

    “再坏你命。”

    司空长风站在高处,眼神冷沉,却已不再像先前那样绷得太紧。

    因为局到这里,主动权已经彻底翻回来了。

    青莲这边,现在要想的是——

    让顾长生这一刀,怎么收得更稳。

    “顾长生出这一刀,是新锋开山。”

    司空长风缓缓道。

    “若最后真让他把唐鹫斩在门前——”

    百里东君接过了话,眼底酒意都亮成了锋芒。

    “那今天这场开山,便算从门前到高处,全都圆满了。”

    李寒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顾长生和唐鹫。

    准确地说,是盯着唐鹫那只藏在宽袖中的手。

    她很清楚,像唐鹫这种人,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不是他气势最盛的时候。

    而是他发现局彻底翻不回去,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死局中的弃子之后。

    那时候,他会不管不顾。

    他会把最脏、最阴、最狠的那一口东西,全都往外吐。

    所以此刻顾长生占势归占势,却也是最要命的时候。

    因为唐鹫,一定会拼。

    高处台沿边。

    苏白何等眼毒,自然同样看得分明。

    他没有提醒顾长生“小心暗器”“留意毒烟”“别给他狗急跳墙的机会”。

    没必要。

    今天顾长生要开的锋,不只是要会劈棺。

    还得会在真正见了这种狗急跳墙的阴东西时,自己把刀握住。

    当然——

    苏白不提醒,不代表他不看着。

    他只是给顾长生自己去打。

    至于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有他在,唐鹫翻不了天。

    于是苏白只是淡淡看着山门前,随口说了一句:

    “顾长生。”

    “在!”

    “别急着赢。”

    “先让他把最后那点脏东西,吐干净了。”

    这句话一出,顾长生眼神顿时一凛。

    别急着赢。

    先让他把脏东西吐干净。

    这就不是简单的“去砍了他”。

    而是——

    用刀,把对方最后那点底牌、毒牙、后手、阴招,全逼出来,再一起斩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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