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所求之事(第一更求月票) (第1/2页)
守在界碑处的宵明宗弟子不敢怠慢,但也不能访客想见宗主就让他去见,於是将目光投向了侧後方的丁松言,拔高了声音:
“丁师弟。”
丁松言刚心有所感,以指代剑,戳在那队蚂蚁间,彻底扰乱了它们的行进,就听见有人呼喊自己。
他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来,望向界碑处。
“丁师弟,这位少侠是宝州东原府潘家潘云舟,有急事求见宗主,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刚那名弟子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丁松言收敛住心神,起身笑道:
“好咧!”
他甩了甩手,向通往山峰区域的石阶走去。
守卫界碑的宵明宗弟子转而对潘云舟道:
“刚这位是宗主新收的亲传弟子,我领你去灯暖楼稍做等候。”
灯暖楼是宵明宗待客之地,有多位知客在。
潘云舟轻轻点头,将腰间佩刀递给了对方。
丁松言沿着多有落叶的雨後石阶,一路往上,来到了接近山巅的群星殿,於紫微阁见到了师父陶问书。
一位四十来岁的执事刚离开此地。
“负责城西铁坊的高执事。”戴着铁冠的陶问书揉了揉两侧太阳穴,对丁松言道,“虽说有外事长老处理各项庶务,但为师这宗主也不能当甩手掌柜。”
定江府向来有多好矿、出好铁、售好兵的美誉,府城城西那连绵不绝的铁坊要麽直属於宵明宗,要麽早依附於宵明宗,是宵明宗最重要的营生之一。
“能者多劳。”丁松言习惯性捧了一句,将界碑处的事说了出来。
陶问书手指拂动起鬓角垂发,思索着说道:
“未曾听闻东原潘家,可那潘云舟既特意强调这点,那就不会是无的放矢……
“莫非是数百年前天下大姓之一的潘姓後人?”
这位身着繁星黑袍的宵明宗宗主站起身来,踱了两步:
“我还是见一见吧。”
她随即吩咐守在紫微阁外的一名门人,让他去请潘云舟过来,自身则微笑对丁松言道:
“恰巧有些空闲,你最近练武之上可有疑难之处?”
丁松言请教了几个武学相关问题後,略感疑惑地说道:
“师父,弟子昨晚看了一本书,里面有提及绝圣道之事,言绝圣道内修《天心智慧经》的传人都得断俗缘,那岂不是常有弑师之事发生?为何非得这样?”
“为师未曾看过《天心智慧经》,无从知晓他们为何如此。”陶问书回想了下,“但除了季妖女,两三百年来,《天心智慧经》的传人应当都未曾弑杀过自身师父。”
丁松言有点愣住。
他还以为这是绝圣道内的固定戏码。
陶问书斟酌着说道:
“《天心智慧经》的传人极可能有一整套法门来重塑弟子的爱恨情仇、做事理念,等到弟子出师,只会对师父感激涕零,谢他赠予自身一场机缘,不会有半分复仇之意。
“严永探寻昆仑而失踪时,季寒衣或许还未至豆蔻年华,那套法门未竟全功也正常,她後续更是从一干年轻同门的搏杀里胜出,得到仅剩的檮杌之肉嘉赏,一步登天,十七岁初出江湖便为法境圆满的宗师。”
洗脑没完全等於完全没洗脑,难怪严师父看到是季寒衣,什麽都没问就知道糟了……不过,讲究心境的功法却要求修炼者从小被欺骗洗脑,这对吗?丁松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潘云舟来到了紫微阁。
他面对陶问书,竟要行叩拜之礼。
“潘少侠,陶某不敢受此大礼。”陶问书忙侧身避开。
丁松言看得都愣住了:
这是要干嘛,拜师吗?
也没谁见面就拜师的啊,以我的脸皮,当初都没敢!
潘云舟见状,苦笑起身道:
“晚辈实是有事相求。”
“那我更不敢受你之礼。”陶问书微微皱眉,“无法做到的事,我绝不胡乱允诺。”
潘云舟吸了口气,缓慢吐出:
“晚辈知晓,陶宗主言必行,行必果,从不大言欺人。”
他定了定神又道:
“昔年,帝颛顼命重黎分天地,以绝神人相通,黎下地生噎,噎有後裔为熊、屈、潘三姓,修炼《众星大典》和《光阴十二解》。”
听到这里,丁松言脑海内自然浮现出了《秘传山海经》相应内容:
“噎,食之引众星、辅日月、分时定刻、确秩明序。”
潘云舟见陶问书未打断自己,继续说道:
“百族反叛,国朝南渡时,我们三姓亦遭灭族之祸,熊姓和屈姓皆已断了传承,只潘姓一支逃至大江以南,於宝州东原府避难。”
这,和宵明宗很像啊,在两百五十多年前的那场灾难里险些覆灭……丁松言眉毛微动,忍不住望向了师父,恰巧陶问书也看向他。
两人皆生出同样的疑惑:
宵明宗是由於功法特殊,遭邪魔外道针对,才从顶尖势力跌落,好不容易重建,你们潘姓、熊姓、屈姓又是为何被灭族?
作为昔年天下大姓之一,若非被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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