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寒影剑 (第1/2页)
群星殿,紫微阁。
听完丁松言的描述,头戴铁冠的陶问书温和说道:
“那确实值得和几位长老商议一下。”
这位宵明宗宗主随即拿起横放於书桌上的一把长剑,连鞘递给了丁松言。
她含笑说道:
“这是答应你的奖赏,由少许昆吾铜、三两龙首铁、一枚北冥冰精和定江锻钢铸造而成,虽比不上昆吾八剑这等天下神兵,但亦相当不凡,削铁如泥,触者深寒,与你‘分四时’里的‘冬’相得益彰。”
正式拜师後,陶问书就告诉丁松言,除了先前讨来的彩头,宗门还会给他三份奖赏:
一是以上交《秘传山海经》为由头给予宗师地位,这体现在衣食住行之上;
二是赠他一把超越利器且与他相衬的长剑,这需时日来搜集材料,请人打造;
三是丁松言摸索自身“造窍”法门时,可到传功长老处借阅《周天星斗书》和《烛照长夜经》的“造窍”、“凝脉”、“装脏”篇章,以做参考,只是不能将相应宝经带走,事後琢磨也仅凭本身记忆,不能落於文字。
这是陶问书作为宗主都未曾得到的待遇,那部分秘籍正常只掌握於年岁已大、不再离开宗门的传功长老手中,就连传功长老们特意培养的弟子,各自也只零散知晓,得到了一定岁数,不再下山,算是出师後,才能融会贯通。
彼时,丁松言听完师父的讲述,顿觉有些压力:
这叫啥?这叫全宗的希望!
他接过那把长剑,先看了眼剑鞘。
剑鞘深黑,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其上刻有诸多壁画般的图案,仿佛一个个人族在暗夜里艰难跋涉,虽无人举烛,却满是烛照之意。
铮的一声,丁松言抽出了那把长剑。
剑长四尺三寸,晶莹剔透,仿佛冰雪所铸,锋刃寒意深深,似冻似锐。
而近乎透明的剑身中,还有一抹赤红之色如火,就像冰天雪地里温暖一方、带来生机的薪火。
这把剑既有“冬”的一面,又存烛夜气韵。
丁松言随意挽了个剑花,顿觉周围有寒意涌现,仿佛一下到了深秋。
他向着木窗遥遥劈出一剑,身後有一片天寒地冻、白雪皑皑的景象浮现了出来。
气流仿佛被冻结,琉璃窗上的飞虫振翅欲起,却颇为缓慢,似乎已遭霜华压垮。
它的慢与剑的快彼此映照,让目睹者皆一阵眩晕,生出气血翻腾之感。
宙光生乱,便是如此。
时光短暂停滞办不到,但可借助“冬”之意味,在快慢之上做不少文章……假以时日,我若能成天人,甚至踏足灵台境,一剑下去,怕是连宙光都要冻结须臾……丁松言已是对掌中之剑爱不释手。
除了很强,很适配自己,它还非常美。
“未曾刻名,你自己来想。”陶问书微笑说道。
丁松言这才发现冰晶般的剑身之上并无铭文,只黑铁剑柄处刻有“建武八年秋,曲中横,铸於定江府宝平巷”字样。
“曲三郎?”丁松言没想到铸剑师竟是熟人。
这家夥不是机关师吗,如此多才多艺?
“本想请曲三郎父亲来铸,可他身体欠佳,尚未恢复,而曲三郎已尽得他真传。”陶问书解释了一句,“这把剑可还满意?”
“弟子很满意。”丁松言想了想,“就叫它寒影剑吧。”
他还剑入鞘,提着寒影剑,心情愉悦地告别师父,返回崖边居处。
他明面上已开始炼窍,能於宗内随身携带兵器了。
吃过午饭,休憩恢复好精力,丁松言等来了郑朱曦的拍门声。
这少女挽着简单款朝天髻,插着根青玉簪,上着湖水色对襟小袄,下穿葱绿色罗裙,提着自己那把藏於金红之鞘内的长剑,笑吟吟对丁松言道:
“丁师弟,你可还有事要做?”
“就等师姐你了。”丁松言也拿上了自己的寒影剑。
两人脚程皆是很快,且有功法在身,下山之路如履平地,没多久便到了有高高城墙的平湖镇。
守在城门口的只一队宵明宗弟子,没有军卒,也无捕快。
在平湖镇,门规胜过官法,有事往往都是宵明宗执法堂处理,若涉及外来者,或是有弟子犯下了大罪,则会移交给最近的县衙。
一声声热情的招呼里,郑朱曦带着丁松言通过了城门区域。
“糖葫芦卖了!糖葫芦卖了!
“四文一串!”
各种吆喝声汹涌而来,钻入了丁松言的耳朵,不远处的酒楼内还有琴声悠悠荡出,配着“千年等一回”的歌声。
卖钗环珠翠、孩童戏具、飞石兵矢、布头针线等物的商贩,则汇於大街两侧,熙熙攘攘,分外热闹。
丁松言霍然有种回到人世回到红尘之感。
一个多月的山居清修让他都有些忘记繁华喧嚣是什麽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