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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章 拦路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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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2章 拦路煞 (第1/2页)

    沈回与陆欢沿着官道一路东行。

    这条路不算宽,路面是夯实的黄土,经年累月被行人车马踩得极硬。

    不时有行人从他们身旁经过。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驴子的老汉,也有挎着竹篮的妇人。

    大家各走各的,有的擦肩而过,也不搭一言。

    陆欢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像只闲不住的雀儿,东瞧西看,总也不肯安分。

    沈回走得不快,始终与她保持着几步距离。

    他有些享受着这样的时光。

    远山如黛,浮云在天,耳畔只有风声。

    没有妖气和血腥,也没有那些压在心头的人间惨事。

    只是一条路,一个孩子,一段仿佛走也走不完的安宁。

    ……

    过了晌午,日头渐渐偏西,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就在这时候,沈回听到了一阵声响。

    起初极远,像是从山洼子后头绕出来的。

    他侧耳听了听,是唢呐声,断断续续的,吹得算不得好,却高亢而卖力。

    伴随着唢呐的,还有一种极响亮的“咣咣”声。

    又往前走了一段,那声响愈发清晰,路那头便出现了一支队伍。

    说是一支队伍,其实统共也不过五六个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两个穿着半旧短褐的轿夫。

    他们一前一后,肩上扛着一顶极小的蓝布小轿。

    说它是轿,实在有些勉强,不过是在两根木杠中间架了个竹编的坐斗,三面用蓝布围了,顶上搭一块红布遮阳。

    轿身随着两个轿夫的步伐一颠一颠,发出“吱呀吱呀”的响。

    轿后跟着一个独轮车,由个黑瘦汉子推着。

    车上堆了几床红绿被褥、一口旧木箱、几只竹篮,篮里装着米、面、鸡蛋,还有半扇用红布盖着的猪肉。

    这便是全部嫁妆了。

    再往后,是两个吹打的人。

    一个是个干瘦的中年汉子,两腮鼓起,正憋足了劲儿吹一只黄铜唢呐。

    那唢呐的调子忽高忽低,时而尖锐,时而喑哑。

    另一个则是个半大小子,一手拎着一只裂了纹的铜盆,一手握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正“咣咣”地往盆上敲,一声更比一声响。

    这便是寻常人家的婚嫁。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也没有成群的吹鼓手。

    只有两个人抬轿,两个人吹打,一辆独轮车拉着全部家当,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往夫家去。

    民间将这寒酸却喜庆的响动叫做“打闹听”。

    不为好听,只为响亮。

    因为老辈人觉得,热闹能驱邪禳灾,尤其是喜事路上,响器越响,邪祟越不敢近身。

    可今日,那铜盆敲得再响,也终究没能吓住那拦路的邪祟。

    方才还走得稳稳当当的两个轿夫,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似的,同时停住了脚步,腿肚子打着颤,肩上的轿杠也跟着剧烈地摇晃起来。

    轿中人许是觉出了不对,轻声问了一句。

    两个轿夫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旁的一处破败房屋,嘴唇不住哆嗦。

    那吹唢呐的汉子也察觉了异状。

    可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将腮帮子鼓得更大,把唢呐吹得更响。

    调子尖利,几乎要刺破耳膜。

    到后来,竟像是一口气怎么也吹不完似的,唢呐声连绵不绝,直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回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只见官道左前方不远,有一片坍塌了大半的旧宅。

    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那地方背阴,即使在这大太阳底下,门洞里也黑沉沉一片,往外冒着丝丝凉气。

    他不用望气术也瞧得出来,那是拦路煞。

    所谓拦路煞,多半是横死在路边的厉鬼怨魄,徘徊不去,专在那迎亲嫁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伺机冲撞新娘的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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