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女追男 (第1/2页)
这便纯属是对牛弹琴了。
小姑娘此时虽已会认许多字,但却对礼簿上的“羽士”两个字心存疑虑。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转身便跑回沈回身边。
仰着脸,捂嘴笑道:
“那人好笨,连‘道士’的‘道’都不会写。”
沈回正在给一个老人看病,闻言只愣了一下,也没多想。
老人约莫六十来岁,面皮黝黑,一条裤腿卷到膝上,露出的小腿上赫然生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恶疮。
那疮红肿发亮,周围皮肤泛着一层死青,中央已见黄白脓头,看着十分骇人。
沈回俯身看了看那疮,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舒展开来。
“无妨。”
他温声道:“只是热毒壅积,外邪入内,未能发散,日积月累便成了气候。”
说着他伸出两指,在老人小腿周围一划,指尖带起一缕极淡的火光。
陆欢凑过来看,只见那疮口上的红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脓头“噗”地破开,流出一股黄浊毒水,腥臭扑鼻。
周围人纷纷掩鼻后退。
沈回却不躲不避,自袖中取出一块帕子,轻轻替老人拭净患处。
又见他两指并拢,沿着伤口自下而上缓缓推过,溃烂的皮肉便立刻开始收口,片刻工夫就结了一层薄痂。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眨巴了一下眼睛。
等沈回收了手,他才“哎哟”一声站了起来,试着把脚在地上踩了踩,又走了两步,竟不再瘸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仙长……您真是活神仙!老头儿这条腿,算是保住了!”
沈回早已扶住他,摇头道:
“老丈不必如此。您这腿平日里还得多歇着,忌口几日,莫沾生水,将养些时日便可大好。”
便在此时,一个妇人从灶间小跑出来,拿起擀面杖“咣咣”地敲了两下铜盆,嘴里喊着:
“开席啦!开席啦!”
这一声真比什么都管用,人群顿时涌动起来。
院里早已用门板搭起了几张长桌。
桌子上头摆满了粗瓷碗、竹筷子、黑陶酒盏。
长条凳是从各家各户凑来的,高矮不一,坐上去也摇摇晃晃,可没人在意这些。
菜一道接一道地往上端。
一海碗炖肉,肥瘦相间,用酱汤炖得稀烂。
一盆蒸肉,切片厚实,码得整整齐齐,油亮亮地冒着热气。
一条整鱼,红烧的,身上划了几道花刀。
一只整鸡,炖在瓦罐里,汤色金黄,浮着一层细油。
还有几盘豆腐,是用肉汤煨出来的,颤巍巍地鼓着泡。
主食是杂面馍,刚出锅,个个暄软。
在当下,这便是很隆重的菜色了。
油水大,荤腥足,平日里过年也未必吃得上一回。
最紧俏的当属那几坛米酒,颜色乳白,入口清甜,一点不辣喉,却后劲绵长。
陆欢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左手抓着一只鸡腿,右手拿着一个馍,眼睛还盯着桌上的蒸肉。
沈回坐在她旁边,给自己倒了一碗米酒,慢慢呷了一口。
那米酒清冽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去,滋味悠长。
陆欢凑过来闻了闻,眨巴着眼问:
“好喝吗?”
沈回便把碗递过去。
陆欢低头啜了一大口,眼睛“噌”地亮了:
“甜的!”
说着又喝一口,再喝一口。
沈回伸手把碗拿回来,道:
“再喝要晕了。”
陆欢连忙摇头:“才不会晕。”
结果才刚摇了一下头,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幸而沈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后背。
……
席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来跑去,男人们划拳行令,妇人们进进出出地张罗。
不时有狗从桌子底下钻过去,叼走一块鸡骨头,又被谁跺着脚骂出去。
陆欢渐渐酒醒。
她靠在沈回身上,眯着眼看满院子的人,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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