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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绝地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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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绝地反杀! (第2/2页)

   还有一个坐在对面床铺看着自己的阿强。

    阿强人高马大,穿着西装革履,整个人都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阿强从桌上拿起一桶泡面撕开盖子,把调料包挤进去,又从暖水瓶里倒了热水,然后递到刘全面前。

    “吃吧。”

    刘全接过泡面,低着头用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阿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刚刚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你爸已经断了气。”

    刘全愣了一下,捏紧泡面,眼泪却不住的往下流。

    阿强却对此习以为常,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说:“你也别觉得伤心,这是你爸自己的选择。可怜天下父母心,当爹都为儿子计较。你先在这里躲几天。等风头过去了,我送你去南方。白总已经联系人了,给你配了骨髓。等配型结果出来,到时候做个移植手术,就能治好。”

    刘全的手顿了一下。

    俄顷他抬起头看着阿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真的吗?”

    阿强弹了弹烟灰,不耐烦地说:“白总说的话还能有假?你爸为了你这事搭了命,白总心里也过意不去。你放心,骨髓的事包在白总身上。”

    “谢谢白总。”刘全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面条,嘴唇动了动,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吃着面条,面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已经很久没有掉过眼泪了。

    不是不想哭。

    是不敢。

    如果他哭了,父亲会很难过。

    父亲用命换来的钱,父亲用命换来的骨髓配型,父亲用命换来的——他活下去的机会。

    他要好好活着。

    刘全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只露出半张脸,冷冷清清地挂在天上。远处是瑞金医院的轮廓,几栋高楼的灯光亮着,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刘全看着那片灯光,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母亲。

    他之前一直就在金瑞医院住院治疗,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自从他住院以来,母亲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他熬粥,晚上守在他的病床前,一守就是一整夜。母亲的手因为长年累月的操劳,已经粗糙得像砂纸,指关节肿得变了形。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老来得子,对他视若珍宝。从小到大,父亲舍不得打他一下,舍不得骂他一句。家里再穷,也要给他买最好的文具,穿最干净的衣服。

    后来他得了白血病。

    家里的积蓄花光了,亲戚朋友借遍了,能卖的都卖了。父亲白天在砖厂干活,晚上去工地搬砖,一天干两份工,就为了给他凑手术费。

    再后来……

    白云飞找到了父亲。

    给了他一笔钱。

    一笔足以支付骨髓移植手术的钱。

    代价是——父亲要配合白云飞演一出戏。一出以假乱真的戏。一出需要有人“死”的戏。

    刘全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答应的。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父亲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父亲摸了摸他的头,说:“全儿,爸给你挣到钱了。你放心治病。”

    然后父亲就……

    刘全的手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阿强。

    阿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打盹。露出了后腰上别着的一把弹簧刀。

    刘全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秒钟。

    然后移开了目光。

    什么都没说,低头吃泡面。

    阿强睁开了眼睛,“吃完了?”

    “嗯。”刘全把泡面桶放在桌上,很乖巧的样子。

    阿强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

    “你早点睡。”阿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出去打个电话。”

    刘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阿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刘全一眼。

    “别乱跑。这地方乱得很。”

    “我知道。”刘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阿强关上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刘全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竖着,像两只警觉的兔子,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声响。

    等了大约一分钟。

    确认听不到任何动静之后,他慢慢地从床上下来。

    右腿落地的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炸开,像有人拿针在骨头缝里扎。刘全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咬着嘴唇,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扶着床沿,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

    终于走到了门后。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地往下压。

    咔嗒。

    门把手动了。

    但门没有开。

    刘全愣了一下。

    他用力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他弯下腰,从门缝里往外看。

    门外挂着一把U型的钢锁,这种锁通常用在仓库和货柜上,结实得很,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

    刘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被锁住了。

    刘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地上。

    阿强手里有刀……

    我知道了白总和父亲的交易。

    父亲死了。

    我就是成了知道白总计划的唯一证人……

    阿强手里有刀……

    白总个可能要让阿强做掉我。

    怎么办?

    怎么办?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门打不开。

    窗户在三楼,跳下去就是死。

    手机没有——阿强不让他带手机。

    刘全的目光扫过房间。

    台灯,桌子,椅子,床,窗户。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床是那种老式的铁架床,床板离地面有大约三十厘米的空隙。床底下黑漆漆的,积了一层灰。

    刘全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慢慢地挪回床边,把枕头从床上拿下来,塞进被子里,把被子团成一团,从外面看就像一个人蜷缩着睡在被窝里。

    然后他把床单拉了拉,盖住枕头的边缘,让它看起来更逼真。

    做完这一切,他伸手关掉了台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刘全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钻进床底下。

    他的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什么东西。

    冰凉的。

    硬的。

    是剪刀。

    一把裁缝用的大剪刀。

    不知道是上一个住客留下的,还是酒店清洁工忘在这里的。

    剪刀的刀刃上有一层薄薄的锈迹,但尖端依然锋利。

    刘全把剪刀攥在手里。

    他把剪刀握得很紧很紧,刀刃朝上,尖端对准床沿的方向。

    然后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很久,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

    咔嗒。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阿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门口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黑暗中,他看到了床上隆起的一团被子,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像一个人蜷缩着在睡觉。

    阿强哼了一声,关上门。

    他的眸子变的冰冷猩红。

    然后拿出腰间的弹簧刀,一步步朝着床边的床铺走去,对准被子就是一刀狠狠地扎了下去。

    阿强的力道很大,整把刀几乎没入了被子,刀柄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刀,两刀。

    快,准,狠。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然后他停下来大口喘气。

    “我也是没办法,都是白总交代的。”

    阿强伸手去掀被子。

    就在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一个枕头滚了出来,“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阿强盯着那个枕头,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突然,他骤然感到背后一凉。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像一阵寒风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瞬间贯穿了整个后背。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噗。”

    一把锋利的剪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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