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暗流 (第1/2页)
王志远的电话挂断后，炜杰在窗前站了十分钟。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车流汇成一条红色的河，尾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有人在注意他。
不是赵明远，赵明远已经进去了。不是马长青，马长青自身难保。是第三个人，或者第三股势力，藏在暗处，用笔迹写下举报信，用匿名的方式把矛头对准他。
炜杰回到桌前，拨了张建国的电话。
"建国哥，帮我查一件事。"
"说。"
"赵明远进去之前，在国内还有什么关系网。除了马长青，他还见过谁，还欠过谁的钱，还得罪了谁。"
"你怀疑有人在背后捅刀？"
"不是怀疑。"炜杰说，"是确定。"
第二天上午，千度推荐系统正式全量上线。
李彦强在官方论坛发了一篇公告，标题很朴素：千度新功能——猜你想看。公告里没有用任何花哨的词，只有一段话：当您在千度搜索关键词后，页面下方会出现三条相关推荐。这些推荐来源于数百万用户的搜索行为统计，不涉及个人身份识别，只反映群体偏好。
上线第一个小时，推荐链接点击率百分之十九，到中午稳定在百分之二十三。
"比测试还高！"张一鸣冲进炜杰的办公室。
炜杰看着屏幕："用户反馈呢？"
"大部分是正面的。但——"
"但什么？"
"有一条投诉。"张一鸣的声音低了下来，"一个用户发帖说，他在单位搜了一份医学资料，回家后再搜另一个完全无关的词，推荐栏里却出现了和那份医学资料相关的内容。他怀疑千度跟踪了他的上网行为。"
发帖人没有留真名，网名是医者仁心。帖子发在千度官方论坛的投诉板块，语气很克制，只是提出了一个疑问："你们怎么知道他在单位搜过什么？"
"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正面回应。"炜杰说，"让刘芳写一篇说明，解释推荐系统的原理。核心就一句话：我们不记录你是谁，我们只记录什么词和什么词经常一起出现。"
"但如果用户不信呢？"
"那就把代码开源一部分。"炜杰说，"把推荐算法的核心逻辑写成技术文档，放到千度官网上，让所有人都能看。透明度是最好的信任。"
张一鸣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炜杰哥，那个发帖的人——医者仁心——我查了他的注册信息。"
"什么？"
"他的注册邮箱，域名是省人民医院的内部邮箱。"
炜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继续盯着这个账号。不要惊动他。"
下午三点，千度前台打来电话。
"炜总，楼下有位先生找您。他说他是省委派驻某工作组的。"
炜杰放下手里的文件："几个人？"
"两个。"
"让他们上来。"
五分钟后，两个人走进了会议室。一个四十出头，穿深蓝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另一个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炜杰先生？"年长的那人伸出手，"我姓孙，叫我老孙就行。这位是小周。"
炜杰和他们握了手，示意他们坐下。
老孙没有立刻打开公文包。他环顾了一下会议室，目光在墙上那张千度成立初期的合影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炜杰。
"炜杰先生，我们今天来，不是查您。"老孙开门见山，"是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马长青和赵明远的案子，您应该听说了。"
"听说了。"
"马长青在审讯中交代了一些情况，涉及到金三角商贸中心的资金往来。其中有一笔两万元的私人借款，借款人是您，出借人是周建国。我们想确认一下这笔借款的性质。"
炜杰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这是当时的借条复印件，原件我还保留着。"炜杰说，"借款日期是一九九七年六月十五日，金额两万元，用途是电脑进货，还款日期是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三十日。"
老孙拿起借条，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小周。小周在笔记本上记了些什么。
"还款方式？"老孙问。
"现金。"炜杰说，"还款是在周建国家的客厅里完成的，他妻子也在场。"
"有证人吗？"
"有。"炜杰说，"苏晓棠当时也在场。"
老孙合上借条，还给炜杰。
"炜杰先生，您的说法是清楚的，证据也是完整的。"老孙说，"但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您。"
"什么事？"
老孙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炜杰的眼睛："马长青和赵明远都没有写过举报信。但在马长青被带走的前一天，省纪委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您涉嫌在金三角工程中挪用公款、在千度经营中进行不正当竞争。这封信的邮戳是北京的。"
炜杰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马长青写的？"
"不是。"老孙说，"我们比对了笔迹，和赵明远、马长青都不吻合。而且信中提到了一些细节——比如您在新加坡的银行账户，比如您和张建国的资金往来——这些细节，马长青和赵明远都不一定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炜杰先生，"老孙站起身，"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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