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捕俘行动 (第1/2页)
俄亥俄河前线。
十二月二十二日。
夜。
美共东线前沿阵地。
杰克·汉密尔顿蹲在战壕里,把步枪搁在沙袋上,盯着河对岸。
他的位置上个月才修过,沙袋码得整整齐齐,壕底铺了木板,木板下面挖了排水沟,脚踩上去是干的。
旁边搁着一盏防风灯,灯罩上蒙了黑布,只漏出一小圈光,照在杰克面前的地图板上。
地图板上摊着今天的值班记录,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十九点四十分,对面扔来火球一个。
二十点十五分,对面骂脏话,持续约三分钟。
二十一点零五分,对面朝空中放枪两响。”
最后一行是今天下午刚写的,墨迹还没干——“对面新兵在铁丝网后面探头,比手势,嘲笑我方哨兵。”
弗里茨·迈尔蹲在杰克旁边,嘴里嚼着一截干香肠。
他把香肠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值班记录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他把记录放下,说了一句话:
“对面这帮新兵蛋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杰克说:
“昨天还骂我们是‘共匪’,今天改成‘耗子’了。
花样倒是挺多。”
弗里茨把香肠皮收进口袋,说:
“他们在试探。
看我们会不会还手。
我们越不还手,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战壕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奥布莱恩政委猫着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老兵——一个是黑人大个子,叫托马斯,原芝加哥码头工人,当过三年海军陆战队;
另一个是墨西哥裔,叫里维拉,原得克萨斯国民警卫队出身,参加过俄亥俄河防御战,右耳被炮弹震得有点背。
奥布莱恩蹲下来,把三个人拢到一起,压低嗓子说:
“对面今天下午又闹了。
杰克,你记的那几行我都看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还手了没有?”
杰克说:
“没有。就是闹。扔东西,骂人,放空枪。没有瞄准我们打。”
奥布莱恩点了点头,说:
“没有瞄准我们打,说明他们自己也知道分寸。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分寸这东西,是给懂分寸的人用的。
对面那帮新兵不懂。
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
托马斯把步枪搁在膝盖上,声音很沉:
“政委,你说怎么办?
忍着?忍到什么时候?”
奥布莱恩看了他一眼,说:
“不忍了。忍了这么多天了。
再忍下去,对面那帮新兵以为我们怕了。
今天晚上,我们主动出击。给他们上一课。”
里维拉把耳朵侧过来,问了一句:
“出击?打过去?”
奥布莱恩说:
“打过去。但不是打大仗。小规模夜袭。不占阵地,不抓俘虏,不炸工事。
就是摸过去,给他们一个教训,然后撤回来。
目的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能过去。
我们随时能过去。
他们要是再闹,下次就不是教训了。”
杰克把步枪拿起来,检查了一遍枪机。
他的手有点抖,但他自己没注意到。
弗里茨看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第一次夜袭?”
杰克说:
“第一次打夜仗。”
弗里茨说:
“跟着我。别说话。别开手电。踩我踩过的地方。
我停你就停。我蹲你就蹲。我开枪你就开枪。
其他时间把嘴闭上。”
杰克点了点头,把枪带往肩上提了提。
出击组一共六个人——奥布莱恩带队,弗里茨做尖兵,托马斯和里维拉分居两翼,杰克跟在弗里茨后面,还有一个白人老兵姓科尔,原纽约码头工人,负责断后。
六个人从战壕侧面的一个隐蔽出口钻出去,沿着河岸下面的浅沟往东摸。
河面结了薄冰,冰下的水流声很小,风把芦苇吹得沙沙响,正好盖住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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