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请先确认哪一个本人更有资格反对本人 (第2/2页)
发现的。”
阵师转过头看赵星，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
赵星没说话。
扬声器里的声音继续：“你会在明天下午申时三刻到达那里。因为根据通信室的运行日志，跨界锚点在那个时间会出现一次持续七息的相位空窗——足够你完成一次单向接触。”
技术随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僵住了。
“这不是读心。”阵师忽然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这是记忆。”
赵星把手按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他确实查过通信室的运行日志——就在刚才，在技术随员和阵师争论条例的时候，他偷偷调出了地下锚点的监控数据。相位空窗的事，是他刚刚才在脑子里确认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验证通过。”门外的人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报告感，“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赵星盯着扬声器，指尖在木头纹理上刮了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你回来到底要阻止什么？”
扬声器里安静了。这次安静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阵师开始用手指敲击因果盘的边缘，长到技术随员把终端屏幕翻过去又翻过来。
然后门外的人开口了。
“我不是来替代你的。”他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赵星从自己嘴里没听到过的疲惫，“我是来阻止你活成我。”
赵星的手指停在控制台边缘，没动。
“你活成了什么？”
“活成了一个必须在七天之后发回紧急封锁命令的人。”
* * *
赵星把手从控制台上抽回来，转向阵师。
“解除第一层封锁。只开传声限制，不开实体门。”
阵师盯着他：“你确定？”
“他通过了验证。”赵星说，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铁皮，“而且他说得对——按照条例，他有权进入这个房间。我只开传声限制，不开门，是在条例允许范围内能找到的最大妥协。”
技术随员张了张嘴，又闭上。阵师看了他三息，然后把手指按在感应面板上。
“操作序列启动。传声限制将在十五息后解除。”
阵纹在面板表面亮起来，金线沿着预设的轨迹缓缓爬行。赵星盯着那些金线，手指在控制台边缘无意识地敲着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门外的人没有说话，但那个呼吸声让赵星觉得对方也在等。
十四息。
十三息。
阵纹爬到面板中央，金线开始汇聚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阵师的手指按在图案中心，指尖微微发白。
十一息。
十息。
通信阵列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技术随员猛地抬头：“什么声音？”
蜂鸣没有停。它从阵列的主处理器里传出来，从备用信道里传出来，从每一个扬声器里同时传出来——不是门外那个人的声音，是另一条信道，另一个信号源。
阵师的手指从感应面板上弹开：“谁在接入通信阵列？”
技术随员扑到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我不知道——这不是我们这边的信号，是从外部接入的——用的是联邦最高权限加密——”
蜂鸣忽然断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所有扬声器里同时响起——不是门外那个人，是另一个声音，平稳，机械，带着联邦通信协议特有的电子合成音：
“紧急广播。发送时间：七日后。发送者：赵星，联邦跨文明大使馆天衡宗使馆区后勤组组长，权限等级：最高。”
室内三个人同时僵住。
赵星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停了一拍。
“内容如下：立即封锁通信室。禁止当前时间节点的赵星接近使馆地下跨界锚点。此命令具有最高优先权，所有其他指令自动失效。”
广播结束了。
蜂鸣重新响起，持续了两息，然后彻底消失。
通信室恢复安静。灯管的电流声在头顶嗡嗡作响。阵师的手指还悬在感应面板上方，没有落下去。技术随员的终端屏幕上，那条紧急广播的日志记录正在闪烁。
赵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这不是我发的。”扬声器里传来门外那个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不是我。”
阵师转过头，盯着扬声器：“不是你？”
“不是。我回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通信设备——我通过跨界锚点回来，身上只有一套衣服和一个因果印记。”
技术随员盯着屏幕，嘴唇发白：“那这条广播是谁发的？”
没有人回答。
通信阵列的备用信道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补发了一段信息。
技术随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从白变成灰。
“怎么了？”阵师问。
技术随员抬起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鉴权结果：同源授权者数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