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朕有何不可? (第1/2页)
蔡京话音落毕,御史台的御史跨步出班。 大宋御史权责极重,掌纠察君失、封驳圣意,素来刚直敢言。
只不过,去年御史中丞连带着两个御史才被赵昊收拾了。
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头铁,如此大事如果不劝谏,往后他们何以立足朝堂?当御史就是要头铁。
我还敢!
侍御史陈次升与监察御史等十余人,尽数躬身拜倒,人人神色肃穆、凛然不惧,皆是一副死谏姿态。
陈次升仰头正色高声奏道: “官家!臣职在规谏君过、匡扶朝纲!今日圣谕,臣以为大不可、万万不可!”
“夫医者,护生也,非试君也!牛痘虽活千人,若伤至尊一人、损皇嗣一脉,则是得不偿失!民间试种无虞,是百姓命薄可试,帝王皇嗣天眷厚重,不可轻试凡术!”
“今朝堂无危、四海无乱、万民无厄,陛下无端自蹈险地、令幼主涉药石之险,非圣君养身、守国、护嗣之道!”
“臣请陛下停此旨意,罢亲种之举,以安宗庙、以镇朝野!”
一名年轻监察御史更是激愤上前,伏地叩首,额角几乎贴地,而后抬头高声痛谏:“官家爱民之心,天地可鉴!”
“然,爱民不必自残、仁政不必以身犯险!天下百姓宁可岁岁遭疫,绝不愿官家、皇嗣分毫受损!若陛下执意独行,臣等今日便跪死紫宸殿,不敢奉诏!”
赵昊在御座上看的很清楚,他张口闭口之间,唾沫星子都飞出老远。
一时间,宰执枢密躬身、御史伏阙。
几乎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出班劝谏,满堂尽是劝谏之声。 有人恳切垂泪,有人正色死谏,有人叩头不止,有人声声泣血。
大家说的话可能不一样,但意思都一样,可以推行种痘,不可试君父;可以苦百姓,不可险皇嗣。
朝堂气氛紧绷到极致,肃杀凝重,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压低呼吸,屏息凝神。
见朝臣一个接一个的劝谏,赵昊刚准备开口,户部尚书吴居厚又冒出来躬身细陈利弊:“官家!天下观望,只需下诏令宗室、太医子弟、京官子弟先行即可!”
“权贵见朝臣子弟无恙,自然争相接种,何须至尊表率?君父居九重之上,当垂拱治世,而非以身试药!”
这还没完,紧接着,礼部侍郎赓序辰又援引历朝典故,正色奏道:“自汉唐五代以来,从无帝王亲试防疫术、幼主亲植痘苗的先例!”
“礼制无载、祖制无循,恐后世非议、史书诟病!恳请官家循古守礼,勿开此险例!”
一众老臣纷纷附和:“稚子无辜,何忍令其受针药之苦!”
“官家,只需广施州县、逐年推行,日久自然信服,不必急于一时!”
“此事徐徐图之,若龙体违和,则社稷摇动,此乃臣等绝不敢赌之事!”
满朝文武,百口同声,尽皆劝阻。没人质疑牛痘治病之效,没人否定官家爱民之心,所有人阻拦的唯一原因就是官家龙体尊贵、皇嗣金贵,不配、不该、不能、不许冒险。
面对满朝文武伏阙死谏、百臣争阻、台谏强驳,赵昊端坐龙椅,神色始终平静、从容、沉稳,无半分愠怒,亦无半分动摇。
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就预料到这个情况,事实上,种牛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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