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棋盘万古藏兴衰，渊皇现世对初心 (第2/2页)
可破，轮回枷锁可消，却不该以生灵血泪、万古苦难为代价。”
“真正的超脱，不是撕碎世界，是人心自正，道心自明，本心自渡。”
渊皇静静凝视她，片刻之后，缓缓抬手指向棋盘中央唯一的空位点天元之位。
【这方万古棋盘，缺最后一枚天元子。】
【残魂布尽千局，等的就是你落子。】
【今日你我对峙，不为杀伐输赢，只为终局一弈。】
话音落下，整片万古棋盘骤然亮起。
黑白棋子齐齐震颤，亿万纹路流转光华，轮回以来所有棋局轨迹，尽数铺展在二人眼前。
落子即可定乾坤。
落子可逆轮回，亦可覆世间。
落子可解万古囚笼，亦可彻底倾覆天地。
这便是终局的终极抉择。
阿因望着那空空荡荡的天元点位，心神澄澈无波。
一路以来，残魂算计她、棋局捆绑她、宿命裹挟她，逼她入局、逼她破局、逼她集齐魔晶、逼她直面终局。
可到了最后一步，选择权，终究落回了她的手中。
【我沉睡万古，观尽苍生虚妄。】渊皇淡淡道，【我可助你崩碎轮回、破除天地桎梏，完成残魂未竟之志，重塑世间规则。代价是旧世界尽数湮灭，万古生灵清零重来。】
这是残魂预设的终局。
破桎梏，灭旧世，万物重开，无轮回亦无苍生。
惨烈，决绝，彻底，却能从根源终结所有苦难。
云逍心神骤紧，忍不住开口：“不可！清零重来，万千无辜生灵尽数覆灭，三世坚守、半生守护，尽数成空！”
阿因没有立刻应答。
她低头看向怀中沉睡的小白狐。
狐儿体内，妲己跨越万古的守护执念静静蛰伏，那是旧世最珍贵的温情。
她想起南疆平定的山河、安居乐业的百姓、坚守正道的修士、赎罪自新的迷途之人。
世间有苦厄，亦有温情。
有桎梏，亦有坚守。
有苦难浮沉，亦有生生不息。
凭什么所有无辜，要为万古棋局的缺憾陪葬？
凭什么万千生灵的人生，要沦为逆天改局的牺牲品？
阿因缓缓抬眸，眼底亮起纯粹璀璨的金色琴光，字字铿锵，落定终局本心：
“我不要万物清零，不要旧世湮灭，不要苍生殉局。”
“残魂走错的路，我来纠正。天地残缺的道，我来补齐。”
“我的终局，从不是颠覆天地，而是留存苍生，斩断棋局，解放你我，圆满轮回。”
话音震彻万古棋盘！
周身因果金弦轰然暴涨，袖中清音木盒彻底开启，四枚魔晶冲天而起，悬浮于棋盘之上！
四晶光华交织，清正道韵覆盖魔渊凶戾，千年被污染的魔帅本源，此刻尽数被琴道本心涤荡干净。
昔日养魔之粮，今日镇局之锁。
渊皇怔怔望着凌空四晶，望着眼前素衣少女不屈宿命、不负苍生、不负本心的模样。
万古沉寂的心绪，第一次彻底松动。
他微微抬手，亿万黑白棋子静止悬空。
【你欲走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终局路。】
【不覆世，不清零，不逆天，只以本心定乾坤。】
【这条路，无人佐证，无规则依托，万古无先例。一旦落子，便是你一人背负所有万古因果，永世不得解脱。】
阿因脚步轻抬，一步步踏上万古棋盘。
素衣踏黑白经纬，身影单薄，却顶天立地。
记忆残缺又如何？神魂损耗又如何？孤身担局又如何？
她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以一己之力，渡万世人，破万古局。
“我一路失忆、失过往、失自我，换得山河清平、故人留存、苍生安稳。”
“最后的因果，我一力承担。”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最纯粹的因果琴光，缓缓伸向棋盘中央的天元空位。
终局一子，即将落下。
可就在琴光触碰到天元点位的刹那！
整片魔渊棋盘骤然剧烈震颤！
虚空深处，传来一道隐忍万年、不甘不散、怨怼深沉的残魂低吟！
万古残魂，并未彻底消散！
他藏在棋盘缝隙、轮回残片、天地虚空之中，隐忍至今，亲眼看见阿因要推翻他的毕生布局、走出一条全新的终局之路，终于彻底现身！
终局对弈，骤然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