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露一手 (第2/2页)
幽光森森的,铁壁上。
“铛——!”
火星四溅。死士的刀,被那堵铁壁,震得,虎口迸裂,刀都脱了手。
“什……什么东西?!”
脱手的那个死士,瞪着虎口的血,呆在原地;他身后两个,举着刀的胳膊,也僵在了半空。
那堵墙,凭空,出现。泛着诡异的、流动的墨光,把苏挽和田守拙,护在了身后。
而江砚,已经,从暗处,冲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缕血——急造这堵铁壁,没有静心,没有铺垫,那反噬的劲,狠狠地,抽了他一口。
可他顾不上。
他踉跄着冲过去,鞋底在湿青砖上打了个滑,险些栽倒,硬是用肩膀撞开半路杀来的一个死士,一把,将苏挽,拽到身后。那死士被撞得退了半步,刀却已经递了出来,擦着江砚的衣袖划过,割开一道长口子。
苏挽被他护在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看着他嘴角那缕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才那一刹那——她分明,已经,看见了死。那柄剁向她咽喉的刀,那寒得刺骨的刀风,她躲不开。
可那一刀,落在了一堵,凭空出现的墙上。
是他。
是这个,她以为还需要她护着的少年,从暗处,扑出来,用一种她看不懂的、诡异的法子,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走!”他嘶声道,反手,又在地上,补了一道,他最熟的“滑”——巷子的地面,骤然,溜如寒冰。
冲上来的死士,脚下一滑,人仰马翻。
江砚拖起田守拙,拽着苏挽,借着那一墙、一滑的间隙,亡命般,冲出了死巷。
—
三人连滚带爬,拖着腿软的田守拙,一口气跑出二里地,才钻进汝阳城外,一片乱葬岗的破败义庄里。门轴朽了,一推就歪,扬起一片呛人的灰。
死士被那两手“邪术”惊住,又中了“滑”,一时没能追上。
义庄里,江砚靠着一口朽棺,剧烈地喘息着,嘴角的血,怎么也止不住。急造铁壁的反噬,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苏挽,死死地,盯着他。
她的眼里,是惊涛骇浪。
那堵凭空而起的铁壁。那道凭空而生的寒冰。
这些,根本不是,任何武功、任何机关,能解释的东西。
一年多前云中城那场围攻里,这个少年身上那些她当时无暇细想的、诡异的“巧合”;他扳倒水龙帮时那股“深不可测”;卫氏为何不惜代价,从北境一路追杀他到中州——
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江砚,”苏挽的声音,发着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江砚抬起头。
他看着苏挽那双,写满了震惊、却没有,丝毫,贪婪与畏惧的眼睛。
他知道,瞒不住了。
也,不必,再瞒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疲惫而坦然的,笑。
“你不是说,”他喘着气,轻声道,“我藏的那些,早晚会成为,你我之间的刺?”
“现在——”
他望着她,眼神,前所未有地,坦诚。
“我把这根刺,拔出来,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