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周一周二 (第1/2页)
晨光穿透蒙德大教堂顶端的彩绘琉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空气里浮动着清冷的白烛香气,整座大堂安静得只听见微风拂过回廊的轻响。
楚智打了个呵欠,靠在祷告席的长椅边缘,看着面前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
“周一……蒙德城……”
楚智揉了揉眉心,苦笑着摇头。
昨天夜里那场全大陆掌权者的拉扯,硬生生逼得他签下了七天无休的轮转契约,直到天快亮才得以合眼。
“楚智哥哥!”
一声带着雀跃与怯意的轻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芭芭拉抱着一本厚厚的圣歌集,从祷告堂的侧门探出小脑袋。
她今天特意换下了平日里那套演出的裙装,穿了一身剪裁素雅的修女短袍,金色的双马尾在肩头轻快地晃动。
“等很久了吧?”芭芭拉快步走过来,耳尖泛着淡淡的浅粉色,“姐姐今早五点就去骑士团处理城防巡逻了,她……她出门前特意把值日表换给了我。”
“琴团长自己不去休息,反倒把你推过来了?”楚智挑眉轻笑。
“才不是推!”芭芭拉连忙摆手,红着脸别过视线,“是姐姐说……说我最近在合唱团练习太辛苦,特意准我休假一天,顺便……顺便来协助你熟悉教会的日常事务。”
楚智看着小姑娘局促地揪着圣歌集封皮的模样,心底那点通宵后的疲惫散去了大半。
“既然是协助,那今天上午我们做什么?”楚智站起身。
“先……先整理唱诗班的谱架,然后再把三楼阁楼的风铃擦干净!”芭芭拉认真地挺起胸膛,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教堂的大家平时都很忙,难得今天没有晨间弥撒,我想把平时来不及做的事情全都做完。”
“听起来像是在抓壮丁打扫卫生。”楚智调侃道。
“哪有!”芭芭拉鼓起腮帮子,小声反驳,“两个人一起打扫,会很快的,而且……而且打扫完之后,我可以唱新写的歌给你听。”
“那可得好好干活了。”楚智挽起衣袖。
整整一个上午,西风大教堂的各个角落里,都回荡着两人轻快的交谈声。
楚智本可以动用一丝空间力量让所有灰尘消散,但看着芭芭拉踮着脚尖、额头渗出细汗却依旧笑意盈盈的样子,他终究还是老老实实拿起抹布,陪着她从一楼的长椅擦到了钟楼的回廊。
午后的阳光逐渐变得温热,风里的花香也浓郁了起来。
出了教堂正门,猎鹿人餐馆的肉香顺着石阶飘散开来。
“芭芭拉小姐!楚智先生!”
侍应生莎拉在柜台后招手,满脸都是热情的笑意。
“听琴团长说你们今天负责城内巡视,正好,西风骑士团订了十份外送午餐,能顺路带过去吗?”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芭芭拉脆生生应下,提起保温的木篮。
整个下午,两人穿行在蒙德城的巷陌之间。
他们帮猫尾酒馆的玛格丽特小姐抓回了淘气的小猫,帮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送递了遗落的委托文书,甚至在城门外的木桥边,陪着气鼓鼓的蒂米喂了半个时辰的鸽子。
蒙德的居民们见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眼中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路过的塞琉斯甚至还豪爽地塞给楚智两瓶清冽的苹果酿。
夕阳西下,晚霞将果酒湖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两人坐在风神神像脚下的台阶上,脚尖悬空轻轻晃动。
芭芭拉捧着一串烤肉野菇卷,小口咬着,忽然侧过头,安安静静地看着楚智的侧脸。
“楚智哥哥。”
“嗯?”
“今天……真的很开心。”芭芭拉低下头,手指轻轻抚弄着衣角,“虽然只是做些很普通的小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平时一个人在教堂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以后只要在蒙德,我都可以陪你。”楚智温声开口。
芭芭拉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底水光闪烁,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
夜色褪去,晨曦初现。
当楚智踏过石门的木质栈桥时,蒙德清凉的微风已然化作了璃月山谷间湿润温热的晨雾。
排班表的第二天,属于璃月港。
绯云坡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清晨的早点摊子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挑着扁担的货郎与早起的码头工人络绎不绝。
在望海客栈下方的廊桥前,一道修长俏丽的紫色身影早已立在石雕旁。
刻晴身着轻便利落的淡紫衣裙,两截纤细的玉腿包裹在长袜中,腰间悬着单手佩剑,手腕上还搭着一本厚厚的总务司规划册。
看到楚智迈步走来,刻晴眼眸微亮,随即又迅速压平了唇角,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模样。
“你迟到了三分钟。”刻晴收起手中的怀表,抬眼看向他。
“从蒙德跨过石门赶过来,三分钟已经算超速了,玉衡星大人。”楚智失笑,走到她面前,“怎么是你一个人?凝光呢?”
提起凝光,刻晴的耳尖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浅红,轻咳了一声掩饰过去。
“总务司事务繁忙,她走不开。”刻晴别开视线,语气有些生硬,“至于为什么是我……我们在七星例会上讨论过了,综合评估城建巡视与安全保障需求,由我出面效率最高。”
楚智看着她强行镇定的神态,脑海中浮现出凝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了然。
这多半是两位顶级女强人在私底下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同盟,联手压下了其他人的诉求,才争到了第一周的名额。
“既然如此,今天玉衡星大人有何指示?”楚智从善如流地拱手。
刻晴转过身,紫色双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跟我来,今日带你重新认识一下真正的璃月港。”
刻晴的巡街风格与芭芭拉截然不同。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楚智从吃虎岩的下层排污地脉一路查看到造船厂的龙骨堆叠区,一边走,一边用清晰干脆的语调讲解着璃月港近几百年的贸易演化与工坊布局。
“很多人以为璃月的繁荣全仗帝君庇佑。”刻晴走在码头高处的栈桥上,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但规矩是人立的,道路是人铺的,哪怕神明退居幕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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