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掌声响起 (第2/2页)
事，而是因为我要让所有的会员知道——加入商会，是有用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变得铿锵有力：“以前的商会，会员交了会费，除了每年参加几次冗长的会议，还能得到什么？遇到困难了，商会能帮你吗？被人欺负了，商会能替你出头吗？不能。但从今天开始，能了。我陆原在这里承诺——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会为每一个会员撑腰。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来找我，我就会帮你。”
台下响起了掌声。起初是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在拍手，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最后汇聚成了一片热烈的掌声。那个穿着发白夹克的中年男人鼓得最用力，两只手掌拍得通红，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郑建国坐在后排，眼眶湿润，也在拼命鼓掌，他的手掌拍得啪啪作响，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来表达他的感激和支持。
孙德胜的脸色铁青。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周伟，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几句话，扭转一下局面。周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站了起来，接过话筒。他的声音温和而儒雅，不急不缓，像是在跟人聊天：“陆会长，我理解你的初衷是好的。但商会的运作需要程序和规则，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意志而随意改变。程序的公正，比结果的正确更重要。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很刁钻。周伟不愧是老狐狸，他没有直接攻击陆原的政策，而是从程序和规则的角度出发，给陆原设下了一个陷阱——如果陆原说程序不重要，那就等于否定了商会章程的权威性；如果陆原说程序重要，那他就无法解释自己擅自改变会议制度的行为。
陆原看着周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周总，你说得对。程序的公正很重要。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程序本身就有问题，我们应该遵守程序，还是应该改变程序？”
周伟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他没有想到陆原会把问题反弹回来。
陆原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而笃定：“以前的商会会议制度，是谁制定的？是老会长和上一届理事会制定的。他们制定这套制度的时候，考虑的是当时的实际情况。但现在的情况变了，制度也应该跟着变。我不是在破坏程序，我是在优化程序。如果优化程序也需要经过漫长的讨论和审批，那我们还谈什么效率？谈什么变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周伟：“周总，你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你应该最清楚市场的变化有多快。如果你的竞争对手已经用上了互联网和电子商务，而你还在用传真机和电报，你觉得你能活下去吗？商会也是一样的道理。时代在变，我们也要跟着变。不变，就会被淘汰。”
台下再次响起了掌声。这一次，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持续时间更长。有人直接站了起来，大声叫好。周伟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话筒，坐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被说服了，或者说，他被击败了。
孙德胜站在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原本以为，这场评议大会会是他的主场，他可以把陆原的“罪状”一条一条地摆出来，让理事们看清楚这个年轻会长的“真面目”。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陆原不仅没有被驳倒，反而借这个机会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赢得了更多人的支持。
他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李大江在他旁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周伟则沉默不语，目光盯着前方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投票环节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进行。工作人员给每一位理事发放了选票，选票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白纸，上面印着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是否支持陆原继续担任商会会长？”选项只有两个——“支持”和“不支持”。理事们在选票上勾选出自己的选择，然后将选票投入票箱。投票过程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和脚步声在礼堂里回荡。
计票工作由监事会负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进行。三名监事会成员围坐在一张长桌旁，一张一张地清点选票，在记录表上写下每一个数字。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对陆原来说，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他的手心有些出汗，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二十分钟后，监事会**走上讲台，展开了手中的结果。他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表情严肃。他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然后念出了结果，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本次投票共有四十五张有效选票。支持陆原继续担任会长的，三十九票。不支持的，六票。陆原通过评议，继续担任海城商会会长。”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久久不息。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激动地拍打着座椅的扶手。那个穿着发白夹克的中年男人鼓得最用力，两只手掌拍得通红，他的眼眶里闪着泪光。郑建国坐在后排，已经泣不成声，他用手捂着脸，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孙德胜坐在座位上，脸色灰白，像是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塑。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大步走出了礼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失败的沉重。李大江紧跟其后，嘴里骂骂咧咧，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周伟倒是保持了风度，他站起来，走到陆原面前，伸出手，说了一句：“陆会长，恭喜你。希望你能带领商会走向更好的未来。”
陆原握住他的手，说了一句：“谢谢周总。我会尽力而为。”
周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依然挺拔，步伐依然从容，但仔细观察，能看出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些。
陆原站在讲台前，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面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话筒，说了一句：“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会用实际行动回报这份信任。散会。”
他把话筒放下，转身走下了讲台。掌声在他身后继续响着，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久久不肯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