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救信号 (第1/2页)
那间小舱室的纸条被压回原处之后,沈安澜在那间舱室里多站了一会儿,像在等任何隐没的细节浮现出来,又或者,仅仅是为了让这个空间本身的寂静,将她刚才的发现沉淀得更实一些。
她的目光从桌面缓缓扫向墙壁,掠过那些因岁月而色泽黯淡的固定螺栓和隐约的污渍,又落回那张纸条曾经停留的位置,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书写者指尖的温度,或者某种比物理痕迹更难以捕捉的、关于
“存在”的微弱证据。空气中只有尘埃在头顶那盏孤灯的锥形光柱下缓慢浮沉,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没有通风系统的低吟,没有金属因温度变化而产生的细碎声响,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似乎被这厚重的寂静吸收了大半。
没有再发现其他文字标记,没有地图暗层,桌面也只擦过一遍,那层薄灰被抹去后露出的金属表面光洁得近乎刻意,像是整理完毕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返回过,连一次偶然的触碰或短暂的停留都不曾有过,以至于连最细微的、属于人的使用痕迹都被时间彻底抹平,只留下一种精心维护过的、等待般的空白。
她转身走出舱室,随手把门带回了它之前半掩的幅度,不刻意关上,也不特意敞开,只是让那道缝隙维持着被发现时的模样,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某种正在消散的痕迹,或者至少,不因自己的闯入而彻底切断它与过去那个瞬间的最后一点联系。
补给站里的可用物资被清理出来后,阿朗在一座旧机台底座后面发现了一小段没有磨损的新线缆,像是最近一年内被人接上的,和周围那些覆盖着积灰、表皮已经皲裂发脆的其他线缆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那段线缆的绝缘层还是深黑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微的哑光,质地柔韧,没有老化后特有的硬化感;接头处的金属卡扣也干净得没有锈迹,在指尖的触碰下传来冰凉而坚实的触感。
他顺着那段线缆的走向检查了一下,发现它蜿蜒着绕过几处废弃的支架,线路走向带着一种明确的、避开障碍物的目的性,最终连到一台仍在待机状态的通讯器上。
通讯器的外壳蒙着一层均匀的浅灰,那是长时间静置后自然沉降的微尘,但屏幕边缘和按键缝隙却相对干净,像是有人曾用布或手指粗略地擦拭过。
显示屏已经暗了,像一块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玻璃,但指示灯还保持着呼吸般的微弱闪烁,那一点幽绿的光,明暗交替的节奏稳定而绵长,像是没有人关掉它,只是把它留在了那里,设定好了最低功耗的守候模式,任由它独自在这无边无际的寂静中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一遍又一遍地完成着无人监看的自检循环。
沈安澜走过去,手指悬在通讯器的开关上方停顿了一秒,仿佛在按下之前,需要先确认这个动作是否会惊扰某种脆弱的平衡,然后才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瞬间刺破昏暗,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专注而平静的轮廓;显示的不是信号列表或频率图表,而是一段文字,像是被预留好的留言,工整地排列在屏幕中央那片过于干净的背景上:“如果这条路真的被走通了,请帮我把这条求救信号转发出去。它的坐标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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