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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官商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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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4章 官商勾结 (第1/2页)

    苏信转身回了办公室。

    刘一鸣跟进来,表情稍微放松,“苏局,陈秀英说张福生是郭大伟出事那天唯一在场的工友。出事后他就搬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刘一鸣手指点在信纸最后一段,说:“但陈秀英说,石宇严被抓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张福生托人给她带过话,说愿意回来作证。”

    “带话的人是谁?”

    “张福生的表弟,在安口镇开了个修车铺。我今天去找过他,他一开始不肯说,怕给张福生惹麻烦。后面我说是您要我去找他的,他才松口。”

    “现在人在哪?”

    刘一鸣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张福生在沪海玉山区,在一家石材厂打工。他表弟说他这三年换了几个地方,没在一个地方待超过半年。他怕康盛矿业的人找到他。”

    刘一鸣顿了顿,说:“怕詹家的人找到他。”

    苏信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还好,不是很远。

    玉山区距云仓县五十多公里。

    “你去忙,喊江峰局长来一趟。这件事后面我来安排。”

    “是。”

    刘一鸣转身出去。

    苏信拿起康盛矿业的工商登记资料翻了一遍,法人代表詹海丰,董事长詹海丰。注册时间七年前,正是詹云鹏在省里担任副省长的时候。

    苏信嘴角冷笑。

    不用说,这又是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故事。

    一个省长的亲戚就能在云仓这种地方支起这么大一个摊子。采矿权、安评、环评、监管,哪一个环节不是被权力碾成了纸糊的栅栏?

    詹海丰是推到台前的提线木偶,詹海阳才是幕后端着算盘的人。

    至于詹云鹏,那个远在省城的大人物,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招呼,整个云仓的天就得为他詹家的矿洞让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升的天上,踩的是别人的人命。

    苏信拿出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石宇严在云仓当县委书记,詹海阳搭线让詹海丰在云仓开矿,一个在政,一个在商,中间的纽带就是詹云鹏。

    要是能把这条线扯出来,还不知道会扯出多少事情。

    不多时,江峰推门进来。

    “猫哥你喊我?”

    “看看。”苏信将桌上的资料递给江峰,语气慎重道:“这个案子来当你上任的问路石,你新官上任嘚把威风立起来。”

    他拿出写了地址的纸放在桌上。

    “先把这个张福生带回来。不要耽搁,直接带回来。今天陈秀英来了警察局,康盛矿业肯定有人在关注这件事。”

    “你要快。”

    他接过地址看了一眼,“五十多公里,现在出发,今晚就能回来。”

    江峰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如果张福生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告诉他陈秀英在等一个真相。告诉他云仓县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云仓县了。如果他还是不肯,你就说如果不想一辈子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这是最好的机会。”

    “明白。”

    “另外找一下刘一鸣,更多细节他比我清楚些。”

    “好,保证完成任务。”

    江峰嘴角微微一扬,大步走了出去。

    夜色渐深。

    苏信站在窗前,看着江峰的车驶出公安局大院。

    他收回目光,拿起电话拨了刘一鸣的号码。

    “现在你去趟安口镇,把康盛矿业当年的两个保安找到。另外矿上最近发生的事调查清楚。”

    “明白。”刘一鸣应了一声,“苏局,要不要先把詹海丰控制住?如果他知道我们在查郭大伟的案子,可能会跑。”

    “不用。”

    苏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人在云仓横着走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什么叫怕。他们习惯了用钱开路、用权压人,以为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道:“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蛇不动,你怎么知道它七寸在哪儿?”

    “是!”

    苏信放下电话,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现在他的位置已经不允许他太多的出现在一线的位置,更多的是居中调度。

    其实他很想亲自去,想当面看看那些被权势迷住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但他不能去。

    以后盘子大了,他不可能完事亲力亲为。

    他需要刀,需要手底下有一拳能独挡一面的人。

    赵宏辉、刘一鸣是刀,他是拿刀的手。

    ……

    晚上八点,江峰的车驶入了宝山地界。

    这是个典型的矿区小镇,街道两旁全是石材加工厂的招牌。

    他开车到一家叫“顺发石材”的小厂外,把车停下。

    厂区不大,后面是一排工棚。江峰刚走到工棚门口,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蹲在门槛上抽烟。

    他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子磨破了边。

    江峰面色一喜,回想了一下张福生的面相描述。

    这不是巧了嘛。

    “张福生?”江峰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人手里的牙刷停在半空,嘴里的泡沫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慢慢地直起腰,目光落在江峰三人的警服上。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抖的像筛糠一样,从指尖一路抖到肩膀,整条胳膊都在痉挛。

    他眼神很复杂,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蹲了太久、突然被一束强光灼伤时才会有的仓皇。

    江峰亮出证件:“我是云仓县公安局副局长江峰。陈秀英跟我们说了你的事。你别怕,我来接你回去。”

    张福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弯下腰把牙刷捡起来放在水龙头边上,动作很慢,就像背上背着千钧重担。

    张福生转过身去,两只手撑在水池边沿上,肩膀抖得很厉害,但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片刻他用手背抹了把脸,下定决心般说:“我跟你们回去。”

    “我他妈躲了三年,换了八个地方。三年了,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张福生直直的看着江峰,好似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我在采石场睡过工棚,在桥洞里睡过纸壳,在车站候车室被人当流浪汉撵出来。听到警笛声我腿就软,白天走路都要散步一回头,生怕被人跟上,连过年都不敢给爸妈打一个电话。”

    “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见大军那张脸,他总是等着眼睛看着我,也不说话。但是,我知道他是在问我 为什么不救他……”

    “我对不住他,我当时害怕了。如果我勇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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