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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地底哭声,万毒遇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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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地底哭声,万毒遇壁 (第1/2页)

    贾富贵钻进那个洞口之后没有走太远。洞不深,走了大约十几丈就到头了,洞底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空间,方圆不过两三丈,洞壁上挂着细密的苔藓,地上铺着一层干爽的沙土,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也没有野兽在这里落过脚。他靠着洞壁坐了下来,把担山棍搁在手边,把腕上那圈黑气又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确认它依然安静地贴着皮肤之后,才闭眼开始调息。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体内的仙力沿着经脉重新走了一遍,大爷的金光比之前恢复了一些,虽然颜色还是偏淡,但至少不再散乱了。二爷的屏障依然亮着,不撤不退,像一堵永远不会撤走的矮墙。他正准备把意识从丹田里收回来的时候,听见了一种声音。声音不大,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震动被岩石过滤了好几层之后才抵达他的耳膜。他侧耳辨认了片刻,那声音像是人在哭。断断续续的,不像嚎啕大哭的那种宣泄,更像是一个人在极远的地方低头抽泣,被地层的厚度压成了模糊的震颤。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土,趴下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地面冰凉潮湿,沙土硌着耳廓,他把呼吸放轻了,用全身的注意力去捕捉那些细微的震动。哭声变得清晰了一些,确实来自地底深处,不是风声,不是水流声,是那种持续的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被封了很久很久了,正在试图用仅有的一点力气发出声音让人知道它还在这里。

    贾富贵没有抬头,就那么趴着听了一段时间,直到确定那声音不是幻觉才重新坐直身体。他内视丹田,二爷的屏障没有动,大爷的金光在他坐直之后亮了一瞬,像是一个人刚睡醒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急着先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贾富贵问了一句:“下面是什么?”大爷罕见地主动开口了,没有等贾富贵追问第二遍,蝌蚪文排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它从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它在哭。因为它等的人不是我,是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贾富贵的眉头皱起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丹田里那道正在缓慢变暗的金光,然后抬起头对着洞顶的苔藓问了一句:“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是谁?”大爷没有回答。蝌蚪文在纸页上散开了又重新排列,反复了几次最终也没有成形。二爷在沉默了很久之后亮了一下,排出的字比平时少,只有一句:“你上辈子死了的时候,有东西没走完。”贾富贵坐在洞底的沙土上,靠着冰凉的洞壁,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很久。他上辈子死在平邑县父母的坟前,被纯沟剑碎片刺穿心脏之后金色纸张才出现,那之后的记忆都很清楚,救活了、遇到了俞静心、去找五毒、去了虚衍门、转世、重生。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完整的闭环——死了,活了,从头再来。但二爷道“有东西没走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底,好像隔着沙土和岩石层能看见地底下那个正在哭的东西。他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大爷道它在等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如果他的身体里真有另一个人,那那个“人”是从哪里来的?

    他靠着洞壁坐了很久,地底下的哭声还在,但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正在耗尽力气的人喘息声越来越弱。他没有再继续追问,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像是在用沉默陪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东西多待一会儿。

    俞静心那边,她离开刻着字的那棵树之后继续走了一程,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了。树越来越少,地面从苔藓和腐叶变成了碎石和裸露的泥土,空气也干燥了许多。她停下来打算用万毒探一探周围的环境,确认下一步的方向——这是她离开暗月将军墓之后每走一段路都会做一次的常规操作。

    她催动掌心里的万毒,它没有出来。万毒在她的掌心缩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不肯往外渗。她催动第二次,力道加重了一些,万毒才缓慢地从掌心渗出一缕,但颜色比她平时放出来的淡了很多,像是被稀释过一样。那缕毒气飘出她的手掌大约三丈远的时候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在半空中凝固了一瞬,然后散了。

    俞静心的手停住了。万毒不会散成那样,她炼化了两颗九头相柳内丹之后万毒的凝实度极高,释放出去之后除非被外力摧毁否则不会自行消散。但那缕毒气在撞上那堵看不见的墙之后是散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断了跟她的联系,然后失去了支撑力才散掉的。

    她蹲下来伸手往前探了一下,手伸到那面看不见的墙的位置时指尖触到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阻力,像是穿过一层薄薄的水膜,阻力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察觉不到。她把万毒重新催动了一次,这回更淡的一缕毒气飘出去,在同样的位置停住了,然后散开了。这面墙比她想象的更细密——它不是一个粗糙的屏障,而是一层极薄的边界,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个方向渗透过来,把这片区域的规则和外面隔开了。

    她站起来看向那面墙延伸的方向,它看起来是横向展开的,从东到西横在她面前的视野里,像是有一条看不到头尾的线把前方的空间从她脚下分割了出去。她伸手感受了片刻那层极薄的阻力,然后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来自她脚下的地面。不是地裂那种剧烈的震动,是一种均匀的、持续的低频颤动,像是很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运转着。她站在这条看不见的边界前面沉默了一会儿,把纯沟剑拔出来往前贾富贵钻进那个洞口之后没有走太远。洞不深,走了大约十几丈就到头了,洞底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空间,方圆不过两三丈,洞壁上挂着细密的苔藓,地上铺着一层干爽的沙土,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也没有野兽在这里落过脚。他靠着洞壁坐了下来,把担山棍搁在手边,把腕上那圈黑气又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确认它依然安静地贴着皮肤之后,才闭眼开始调息。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体内的仙力沿着经脉重新走了一遍,大爷的金光比之前恢复了一些,虽然颜色还是偏淡,但至少不再散乱了。二爷的屏障依然亮着,不撤不退,像一堵永远不会撤走的矮墙。他正准备把意识从丹田里收回来的时候,听见了一种声音。声音不大,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震动被岩石过滤了好几层之后才抵达他的耳膜。他侧耳辨认了片刻,那声音像是人在哭。断断续续的,不像嚎啕大哭的那种宣泄,更像是一个人在极远的地方低头抽泣,被地层的厚度压成了模糊的震颤。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土,趴下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地面冰凉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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