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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抢收与春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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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六章 抢收与春耕【一】 (第2/2页)

割下的麦子,用稻草绳捆成一小捆一小捆,然后吃力地抱到田埂上码放整齐。

    这些麦捆需要在这里晾晒几天,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脱粒。

    她的动作很麻利,显然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繁重的劳作。

    中午,阿米婆婆送来了午饭。

    依旧是早上剩下的麦糊,只是已经冷了,还多了一小碟用盐水腌的芜菁咸菜。

    众人就坐在田埂上狼吞虎咽。

    吃完饭,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便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劳作之中。

    到了傍晚,当最后一缕晚霞消失在天际时,那两反地的裸麦终于全部被收割完毕。

    田埂上,堆起了一座座如同小山般的麦捆。

    平太和盐次郎直起腰,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像是要断掉了一样,酸痛无比。

    平太看了看默默收拾着碗筷的阿幸,又看了看早已鼾声如雷的弟弟,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早已被无尽的疲惫所取代。

    他也躺下了,甚至没去想今晚阿幸该睡在哪里。

    繁重的劳动,是最好的催眠剂,也是平息一切纷争的良药。

    .........................

    收割完裸麦,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农活,才是真正的地狱。他们必须抢在六月“入梅”,也就是雨季到来之前,完成水稻的种植。

    因为去年的战乱,村庄里没有牛,他们自然也无法租借庄屋家的牛来耕田。

    在战国时代,耕牛是极为宝贵的战略物资,其价值甚至超过一名足轻。

    它们大多被武士阶级和富农所垄断,战时用于运输军粮辎重。

    所以,大多数老百姓耕田,便只能靠人力。

    第二天天一亮,兄弟俩便扛着一把沉重的“唐锄”,再次来到了田里。

    唐锄,是一种从中国传入的、带有犁铧的木制长柄犁。

    在有耕牛的情况下,它可以极大地提高耕作效率。

    但在没有牛的情况下,它就成了一件残酷的刑具。

    平太在前,将一根粗麻绳套在自己的肩膀和胸前,如同牲口一般,躬下身子,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盐次郎在后,双手死死地握住犁柄,控制着方向与深度。

    两兄弟轮流拉犁,谁也不比谁轻松。

    “喝.........!”

    平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脚在泥泞的土地上蹬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随着全身的鼓劲,他身上的肌肉顿时一块块坟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脖子和手臂上暴突。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拖动着身后的唐锄。

    唐锄的犁铧,艰难地划开板结的土地,翻出深色的新泥。

    盐次郎则需要用尽全力,将犁铧压进土里,同时还要保持犁沟的笔直。

    这不仅仅是体力活,更是兄弟间默契的考验。

    一人快了,一人慢了,犁都会翻倒。

    汗水,混合着泥水,从他们的身上流下。

    每耕完一条犁沟,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换……换一下……”

    平太的声音嘶哑。

    于是,盐次郎走到前面,将那沉重的麻绳套在自己身上,平太则接替了后面掌犁的位置。

    就这样,兄弟俩轮流充当着耕牛的角色。

    他们忘记了争吵,忘记了女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耕地,快点耕完这片地。

    一天下来,他们最多只能耕完半反田。

    而这样的工作,他们至少要持续四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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