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赌博还是来钱太慢啊 (第1/2页)
凌晨五点,游艇靠岸澳门路氹码头。
夜色还没褪干净,码头上的灯光昏黄。
空气里有咸湿的海风味和远处赌场区飘过来的排风管气味混在一起。
丧彪安排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码头等着。
车门打开,苏牧先上去,朱慕祯跟在后面钻进车里。
丧彪弯着腰站在车门外头,笑容谄媚但腰板挺得笔直,生怕哪个动作不到位惹这位佬不高兴。
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一进赌场酒店的大厅,苏牧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烟味,不是酒味,是一种被精心调配过的提神香氛。
闻着让人脑子发清醒,呼吸都变得又深又舒服,比外面的空气好吸三倍不止。
地毯厚得能把脚踝吞进去一半,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穹顶上的灯光白得晃眼,模拟的是正午日光的色温和亮度。
苏牧环顾了一圈。
没有窗户。
没有镜子。
没有时钟。
四面墙壁被金色浮雕和巨幅油画填得满满当当,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让你判断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的参照物。
朱慕祯贴过来,嘴唇几乎贴着苏牧的耳朵,呼吸打在他耳廓上。
“知道为什么没有窗户和时钟吗?”
苏牧偏了偏头,没有回答今晚有些降智的朱大小姐这个问题。
毕竟已经是2026年了,谁还能没刷过这个短视频啊。
朱慕祯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科普的认真劲。
“这是经典的赌场心理学了。”
“用环境切断你的时间感知,让你分不清几点钟,再加上这种高氧浓度的空调系统,让你精神亢奋。”
“目的就一个,让赌客忘记时间,死在赌桌上,把口袋里最后一分钱全留下来。”
她说得头头是道,像个讲课的教授。
苏牧听完,翻了个白眼。
“都是瞎扯淡。”
朱慕祯眨了眨眼。
“现在谁兜里没个手机?想看时间掏出来瞄一眼就行了,谁还满大厅找挂钟?”
苏牧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张赌桌旁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眼睛通红,面前的筹码摞了又塌,塌了又摞。
手指夹着一根快要烧到指甲的烟,盯着荷官的手像盯着救命稻草。
“想忘记时间的从来不只是赌场。”
苏牧把手收回来,语气比刚才的热汤还淡。
“还有赌徒自己。”
朱慕祯张了张嘴,没说话。
“赢了的想赢更多,输了的觉得下一把能翻。”
苏牧的目光从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移开,扫过大厅里一张张红着眼的脸。
“只要没把底裤输掉,他们的时间就永远停在下一把。”
“赌场搞这些有的没的,不是为了困住他们,是给他们一个甩锅的理由。”
“以后输光了好说嘴,都怪赌场没装时钟,不然我早收手了。”
苏牧又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
“就这种人,你把劳力士拆下来贴他脑门上,他也不会看一眼几点。”
“他只会把表摘下来扔到赌桌上当筹码。”
朱慕祯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看苏牧的眼神变了。
她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公子哥,在酒桌上高谈阔论人生哲理。
说出来的东西跟背的课文一样,干巴巴的,无聊透顶。
但苏牧不是。
这个人说话不引经据典不掉书袋,全是最直白的大白话。
但每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最要害的地方。
清醒,透彻,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匪气。
偏偏这种匪气又不是那种底层混混的蛮横,而是看透了游戏规则之后的不屑一顾。
对朱慕祯这种“嫌世界太无聊”的人来说。
这是致命的毒药。
让她忍不住想要再吃上两口。
两人在大厅里走了一圈。
苏牧那股松弛到散漫的气质,在满厅红眼病赌徒中间格外扎眼。
一个穿着高开叉黑色制服的女荷官,或者说是女公关,从贵宾台的方向走过来。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精致,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手里端着两杯香槟,笑容职业但却讨人好感。
“先生,需要来贵宾台体验一下吗?”
她把香槟递到苏牧面前,手指刻意在递杯子的时候碰了一下苏牧的指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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