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我叫何小月 (第2/2页)
谨,像一个第一次跟陌生人搭话的普通女孩。
“那个,谢谢你刚才拉了我一把。”
苏牧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何悦筠把墨镜从头顶摘下来,两只手握着折叠起来的镜腿,低了一下头。
“我叫何小月,在这附近……打零工的。”
说“打零工”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尾音往下压了一点。
试图营造出一种对现状略带不好意思的感觉。
苏牧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了一寸。
落在她的脚上。
那双鞋是某个意大利牌子和某个日本设计师的联名款,全球限量两百双,正式发售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
苏牧知道这个信息,是因为叶知秋上周给他发过一张企业文化部的采购清单。
里面就有这双鞋,标价六万四。
他的视线又往上移了一截。
手腕上那条宝格丽的蛇形手链,白金的,镶了一圈祖母绿。
秋冬新款,专柜价格最起码也是六位数了。
苏牧把这两样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花了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很“温和”的笑。
“不用谢,我叫苏牧,也是个刚游到澳门的无业游民。”
何悦筠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没来得及抓住就滑走了。
此刻的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说话有意思。
“无业游民还戴理查德米勒?”
何悦筠的目光扫过苏牧手腕上那块表盘,嘴角弯了一下。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表情真诚得像一个对奢侈品一无所知的大学生。
“哦这个啊,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何悦筠也差点没绷住。
她把墨镜重新推上鼻梁,遮住了眼睛里那抹没藏好的兴致。
“你接下来有安排吗?”
苏牧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什么。
苏半夏她爹那边苏牧已经问出了那句话,老头还需要消化的时间。
毕竟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好事,逼得太紧也容易变成坏事。
而朱慕祯那边,估计这会应该还在和她闺蜜叙旧吧。
“没什么安排,就闲逛。”
何悦筠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正好。”
她装出一副临时起意的样子,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个不太规整的圈。
“附近今天有个露天独立音乐节,挺小众的那种。”
“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太热情也没有太矜持。
一个刚好落在“新认识的朋友”频段上的温度。
苏牧看着她那张半遮在墨镜后面的脸。
“音乐节?”
“可以啊,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和何悦筠并排站在了骑楼通道的出口。
晨光从巷口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过我丑话说前头。”
苏牧偏过头看她。
“我这人没什么音乐细胞,要是听到一半睡着了,何小月同志你别见怪。”
何悦筠心里那根弦被“何小月同志”这五个字弹了一下。
她忍着嘴角的弧度,努力维持着“打零工女孩”的人设。
“没关系,我也不太懂音乐,就是去感受一下氛围。”
福隆新街的巷子口,一辆消防车正在缓慢倒出去。
她跟着苏牧的步伐往街的另一头走,鞋底踩在被晨露浸湿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何悦筠掏出来扫了一眼,是朱慕祯的消息。
“悦悦我到了,我先补个觉。”
何悦筠把手机揣回去,回头看见苏牧在路边一个卖报纸的铁架子前面停了下来,不知道在看什么。
晨光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
何悦筠突然有一种很荒谬的预感。
自己今天这个“体验普通人生活”的赌注,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澳门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从唐楼群落的缝隙中倾泻下来,把这条陈旧破败的老街照得像镀了一层薄薄的蜜。
苏牧的口袋里,加密终端震了一下。
但他没有马上看。
因为前面那个姑娘正好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在逆光里亮得有点晃眼。
“快点啊帅哥!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