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何家一句话 (第1/2页)
何悦筠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当场宣布破产。
她弯腰脱下拖鞋,照着苏牧就要扔。
拖鞋才抬起来,朱慕祯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人拖到沙发旁按下去。
“刚谈好就反悔,何家的信誉呢?”
“你松开我!”
“他故意的!”
“我知道。”
朱慕祯顺手把拖鞋从她手里抽走,扔回地毯上。
“知道你还拦我?”
“反正你又砸不中他。”
何悦筠转头瞪她。
十年闺蜜到了关键时刻,连句善意的谎言都懒得编。
感情确实淡了。
估计已经被外面那个男人稀释得差不多了。
苏牧关掉终端,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一趟。”
“去哪?”
两个人停下打闹,异口同声的说道。
“福隆新街。”
苏牧拿起岛台上的车钥匙。
“有个老头的陈年烂账要去清一下。”
何悦筠本来还在整理浴袍。
听到福隆新街几个字,动作停了下来。
早上她就是在那里碰见苏牧。
他当时站在旧唐楼的巷口,裤脚还沾着脏水,但是却毫不在意的模样。
现在想想,他出现在那种地方本身就不正常。
“谁的账?”
“一个姓苏的老头。”
“欠了多少?”
“三千多万。”
何悦筠抬头看他,熟稔的追问道。
“本金呢?”
“四百八十万,十七年前的白条。”
听到白条两个字,她便明白了七八成。
澳门赌场周边每年都会冒出不少这种账。
最初的债主把人榨干以后,借据会转给叠码仔。
叠码仔再转给收烂账的社团。
几百万的票面,内部买卖时也许只值几万块,甚至几顿酒钱。
可债主只要一天没死,账面上的数字就能继续长。
说穿了,债权是一张皮。
披在讲规矩的人身上叫合同。
披在灰色地带的那种人身上,就成了拴住穷人的狗链。
“在澳门这点事,哪用的着这么麻烦?”
何悦筠踩上拖鞋,走到苏牧面前。
下巴抬起一点,刚才被铺床两个字打掉的气场,总算捡回来几分。
“说吧,找谁?”
“我帮你平了。”
她停了两秒,又补上一句。
“就当抵了铺床的事。”
苏牧看着她。
“确定?”
“一个收烂账的而已。”
何悦筠伸手拿过岛台上自己的手机。
“澳门有头有脸的人,我都能叫得出名字。”
“大头昆。”
苏牧报出名字。
何悦筠翻找号码的手停了半拍。
倒不是这个人有多难处理。
主要是层级太低。
何家平时接触的都是赌场股东,牌照持有人和各家主事人。
大头昆这种角色想见何家人,得先证明自己最近三年没有传染病。
“哪个场子的?”
“福隆新街往南,两条街外那家金汇娱乐厅。”
“哦,那是郭叔下面的。”
何悦筠找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一下,对面便接通了。
“何小姐?”
“问你件事。”
何悦筠靠着岛台,手指在大理石边缘敲了两下。
“大头昆手里是不是有一笔十几年前姓苏的烂账?”
电话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对方只用了十几秒便给出回答。
“有,七张白条,原始本金四百八十万。”
“这笔账转到昆仔手里五六年了,账面……”
“我不关心这个。”
何悦筠打断他。
“五分钟内,让他把借据烧了。”
“何小姐,这笔账背后还有人问过,如果直接烧掉,郭总那边……”
“那你就让郭叔给我爷爷打电话。”
对面没再废话。
“明白。”
电话挂断。
何悦筠把手机放回岛台,偏过脸看向苏牧。
“解决了。”
她等了片刻。
没有夸奖。
没有惊讶。
苏牧只把车钥匙重新放回桌上,看样子暂时不准备出门了。
何悦筠对这个反应不太满意。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效率不错。”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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