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风云变幻 (第2/2页)
面积极其广阔，方圆数百里都是一片冰天雪地。
但此刻，冰渊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
封印阵法肉眼可见地衰减了。三重封印加上后来布置的两重新封印，总共五重封印阵法此刻只有两重还保持着较为完整的运转状态，其余三重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破损。封印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在冰渊的穹顶和四壁蔓延，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封印之力正在流失的征兆。
林小禾的感知穿透了封印，触及到了封印之下的深渊。
那里，魔性分身正在沉睡——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
它的气息比林小禾上一次感知时有了质的飞跃。
合体期初期，渡劫期初期。
林小禾的心猛然一沉。
在一年半之前——也就是他进入天盘空间修炼之前——魔性分身的气息强度大约在渡劫期初期以下，距离渡劫期初期还有一段明显的差距。但现在已经完全达到了渡劫期初期，而且从气息的波动来看，它的恢复并没有停止的迹象。
按照这个速度，它距离渡劫期巅峰只差两个小境界——渡劫期中期和渡劫期后期。如果它恢复到渡劫期巅峰——
林小禾不敢继续往下想。
如果封印现在崩溃，他能做什么？
合体期初期的他，配合万傀真身和天盘战甲，可以与渡劫期中期的魔性分身短时间对抗。但那只是短时间——万傀真身的持续时间是五百息，大约八分钟。八分钟之内，他有把握压制住渡劫期中期的魔性分身。但如果魔性分身的实力恢复到了渡劫期后期甚至渡劫期巅峰，八分钟的压制时间可能不够。
更何况，万傀封魔阵——消灭魔性分身的唯一手段——需要大乘期的修为才能施展。合体期初期的他连施展封魔阵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他能够暂时压制住魔性分身，也无法真正消灭它。它会在恢复力量后再次破封而出，而且下一次会更强。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大乘期之前阻止封印崩溃——或者在大乘期之后亲手消灭魔性分身。
林小禾收回了万傀天眼，睁开双眼。
观星台上，夜风拂过他五岁的面庞，带来了远方的寒意。
他在心中快速盘点着剩余的时间和需要完成的任务。
冰渊封印的剩余时间——不到两年。考虑到衰减速度可能进一步加快，保守估计在十八到二十个月左右。
从合体期初期到大乘期——中间还隔着合体期中期和合体期后期两个小境界。以目前的修炼速度——傀仙天功的修炼效率加上天盘空间的百倍时间流速和千倍灵气浓度——大约需要外界一年到一年半。
十八个月减去十二到十八个月——剩余的容错空间几乎为零。
如果一切顺利，他可以在封印崩溃前刚好突破到大乘期。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一切顺利这种事。
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修炼进度的延迟——功法瓶颈、心境波动、资源不足、外部干扰——这些因素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让他的修炼计划推迟数月甚至更久。
而冰渊封印的恶化速度同样存在不确定性。如果魔性分身的恢复速度进一步加快，封印崩溃的时间可能比预估的更早。
时间勉强够用，但容不得任何闪失。
林小禾将这些计算结果深深刻在心中，然后转身离开了观星台。
他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做。
首先要处理的是修炼计划的安排。他不可能像之前那样长时间闭关在天盘空间中——合体期到合体期中期的突破可能不需要那么久，但也不能完全不考虑外界的变数。他需要制定一个更加灵活的修炼计划——在天盘空间中修炼和在外界处理事务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其次是冰渊封印的加固方案。五重封印已经损毁了三重，剩下的两重也撑不了太久。他需要让天工部设计一套新的封印方案——不是简单的修补，而是从根本上提升封印的等级和强度。
再次是暗影帝国的战略调整。冰渊封印的恶化意味着暗影帝国需要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冰渊方向的防务中。但同时，五大圣地之间的矛盾也在加剧——暗影帝国需要在两个方向上同时做好准备。
还有盟友的联络和协调。林远和叶无双是最核心的盟友，但他们的实力目前还不足以在正面战场上发挥决定性作用。林小禾需要考虑是否要提前向他们透露一些关于冰渊封印和魔性分身的信息，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道子那边也需要联络。这位神秘的盟友在之前的魔劫中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帮助，但林小禾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道子的消息了。他不确定道子是否知道冰渊封印的恶化情况，也不知道道子是否愿意再次出手协助。
林小禾走在暗影帝国总部的长廊中，五岁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身后的天卫傀儡们无声地跟随，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卫士。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看起来只是一个孩童在走廊中漫无目的地行走。但如果有人能够看到他此刻的内心世界，一定会被那如同深渊般深沉的思绪所震撼。
一年半的闭关让他在修为上跨越了三个小境界，但外界的一年半同样让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变化。他需要重新审视整个棋盘，调整每一步棋子的位置，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做好准备。
冰渊之下，魔性分身在等待。
而在冰渊之上，林小禾也在等待。
两个等待者之间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要么封印崩溃，魔劫再临；要么他突破大乘，亲手终结这一切。
林小禾抬头望了一眼北方的天空——那里，冰渊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时间不等人。
他也不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