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江湖暗影 第145章 谁是渔翁 (第2/2页)
故人!
白奉天却明白这个“故人”是什么意思。顾殇诀天赋英杰,却终生未嫁,一直是孤单一人。传闻她少年时有一段令人辛酸的感情,可惜美丽的青春花朵没有开放就凋零了。
“小鬼,你姓什么?”顾殇诀问道。
月小牧愣了一下,便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姓月,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月?”顾殇诀目中精光一闪,继续问道,“你的老爹是谁?”
“我没有老爹。”月小牧继续实话实说。
“不可能,没有老爹的话,难道你老娘先天而孕,还是说你是无性生殖呢?”
月小牧心想事实比那还要离奇的多,不过尸体重生意识这件事还是不要和她透露了。而且她问的应该是自己的前身月牙的老爹,所以没必要和她钻牛角尖。
“他是月云风。”
在场的两个人眼睛顿时瞪大了,尤其是白奉天,怎么也想不到被天下人通缉的幽罗童居然是落难的月氏皇族。
不过这么一看,白奉天就知道为什么月神要不顾一切的追杀幽罗童了,传说中很经典的兄弟阋墙。他一定也知道幽罗童的真实身份,那可是足以威胁到他的统治的存在。
顾殇诀愣了好久,突然笑了起来。可是本该爽朗的笑声,却是如此的凄凉和孤寂。
“好啊好啊,你果然是他的儿子。时隔这么多年,在命运的牵引下,你最终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天意,这一定是天意!”
看着她爱恨交织的眼神,听着她悲伤的语调,月小牧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情节非常俗套的单相思故事。这个女人似乎喜欢月云风,不过月云风却没有答应她。否则的话现在自己应该是另外一个人才对。
过了一会儿,顾殇诀才平静下来。她低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轻轻的捧住:“你的父亲他曾经拒绝了我的感情,跑去浮云宗和你的母亲鬼混去了,几十年来都杳无音信。现在他人在哪里,快把他叫出来见我。”
“他在……那个……我也不知道!”月小牧无奈的说道,“在我十三岁那年,月云风就失踪了。自从那天我在草原上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现在都已经过去七八年了,叫不出来了。”
“这么说你也被抛弃了吗?”顾殇诀讥讽的说道,“还真是他的作风,和当年抛弃我时一样绝情。”
“没错,这种人你还喜欢他做什么,干脆忘了算了。”月小牧赶紧就坡下驴。
“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忘了,可惜他给我带来的伤痛我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顾殇诀充满怨毒的说,“既然他不在了,那你就就替他承担我压抑二十多年的怒火吧!”
月小牧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她想要怎么做,杀了自己?还是囚禁自己?还是留自己一条小命狠狠的折磨?
月小牧想不下去了,因为顾殇诀突然双臂一收,将他搂在怀中。她柔软的躯体紧紧贴着月小牧,如兰的吐息不停吹拂在他的耳边,五指插进月小牧茂密的头发里轻轻滑下。月小牧的头发立刻解散了,如同黑色的瀑布长长的垂下来。
“掌门,你平时惩罚别人都用这种办法吗?”月小牧惊讶的问道。
“当然不是。”顾殇决手臂收的更紧了,火红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这可是只有你才能享受的特权。”
“那真的很感谢!”月小牧顿时放下心来,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了。因为顾殇决搂住自己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按住了自己的后颈部位,那可是人身上最薄弱的位置之一,一旦受制就完犊子了。
“等等,不要摸那里……啊,你要做什么!”
可惜月小牧还是发现的太晚了,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就感觉抚在自己后颈上的手上吐出一股凌厉的真气,凶猛的刺进自己的体内。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身体各大要穴立刻被封死了。
强行封印功力,一不小心就会搞得走火入魔,换了别人大概率当场就交代了。顾殇诀出手如此狠辣,显然当年的怨念至今未散。
顾殇诀七手八脚的将月小牧的短袍扯下来,露出雪白的内衣。见他依然想挣脱,于是一拳揍在小腹上,月小牧顿时疼的蹲下去。
“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顾殇诀阴冷的说道。
“等……等一下!”月小牧瘫坐在地,口中咳出了鲜血,他忍着剧痛说道,“你不是喜欢他吗?看在我和他长得很像的份上,求求你不要杀我。”
“谁说你和他长得像。”顾殇诀眼中的恨意更浓烈了,又在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疼得月小牧在地上打滚,“月云风长得很爷们儿的,一看就是真正的豪杰。而你却和那个贱人一毛一样,看了就恶心。”
“……”
月小牧毛了,这是天要亡自己啊,没想到求饶还捅了她的马蜂窝。
顾殇诀看了旁边目瞪口呆的白奉天一眼,他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连一声“告辞”也没说。月小牧忍着疼痛想往外爬,然而没爬两步就被一脚按地上了。
在白奉天离开并把门关好后,身后的房间里立刻传来令遐想连篇的对话。
“你别绑这么紧……啊,痛死了!”
“别急小鬼,这二十年里我给月云风准备了很多东西,可既然他失踪了,那就用在你身上吧。”
“不……不要拿鞭子,我对那个有阴影。”
“那好,换一个。”
“你拿蜡烛做什么,不要这样,我最怕被烧了!”
“真麻烦……好吧,那直接来。”
“我的妈呀……”
然后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破碎声音不断传出来。
很久之后,白奉天带着满脸三观尽毁的表情走出宗主殿,迎面走来的是梅花谷三大长老。
“怎么就你一个?”梅若虚看了看他身后问道,“幽罗童刚刚不是进去了吗?”
“他和顾殇诀在一起。”
“那他不会有危险吧?”
“有啊,他的贞操已经危在旦夕了。”白奉天突然停住了,他看着面前这三张惊骇欲绝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胡说的,我这嘴最近怎了老是说胡话呀,看我不抽它……我抽,我抽!”
白奉天一边掌嘴一边大骂不止。
第二天一早,月小牧走出了宗主寝房。他的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腿好像瘸了一条,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一副被虐待了的样子。
白奉天戏谑的说道:“还不错,被破处之后这么快就站起来了。话说回来,顾掌门哪去了?”
“她昏倒咧!”月小牧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眼中的泪光若隐若现。
“什么?”白奉天惊恐的说道,“你一个十多岁的小鬼和四十岁的女人搞一起,最终昏死过去的居然是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分应了偶的泪力,偶就躺债床上谁便她肿么打都不动。后来偶冲破了分应,就一动乱拳把她打晕了。”
白奉天愣了半天,看他的表情似乎难以置信,不过也许只是听不懂月小牧的话而已。
“幽罗童,我们今日应该就要分别了,”梅若虚把手中还在沉睡的小孩递给白奉天,旁边的何金把一个包裹挂在月小牧的身上,“昨日白公子和我们商量好了,他决定和你一起走。毕竟他交际广泛,各大门派都有熟人。有他帮助,小朋友必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月小牧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递给了梅若虚:“介系给真正梅若缺的,希望长老帮偶送到。”
梅若虚接过信塞进衣襟里,拱手说道,“小友放心,梅某人必不辱使命。”
这时,月小牧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见顾殇诀正朝自己走了过来,她走路的姿势更加别扭……因为她拄着拐杖。不仅如此,她脸上有两个巴掌印,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胳膊也被吊着,整个人好像刚刚从重病监护室里走出来一样。
“我靠,这幅德行……你们都搞到什么地步了?”白奉天差点把风小姐丢在地上。
顾殇诀没有理他胡思乱想,而是对月小牧说道:“昨天只顾瞎折腾,忘了问你一件事。我听说你曾经攻破了风月大阵,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梅若虚也竖起耳朵,如果要和月宫对峙,这招杀手锏必须破除,否则就没有可比性。
“介个嘛……偶几有一个很普通的棒法,”月小牧思考片刻,然后说道,“断其一几不如断其十几。”
几个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断其一指不如断其十指”。
“能断十个当然不用只断一个了!”几个人哭笑不得。
“尽(阵)法的运行,就是先天功金(真)气的运行。荡(但)人体有洗(死)穴,尽法没有。只是打败那个尽法中的一两个银(人)根本没有意义。看似一银一个穴位,但每个银都可以充当所有穴位。”月小牧说到这里就感觉很头疼,“所以一荡陷入尽法,就要首先保护记(自)己,言(然)后找肿习机(找准时机),同习打败尽法里的所有银。”
月小牧想了想,接着说道:“坠关键的一点,不要把某个银看做一个固定的穴位,那样会七大亏的。应该把所有银都当做同一个穴位,那还容易辨认一些!”
“原来如此……好吧,你的教诲我记下了,”顾殇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去吧,我会把这件事写信告诉蚀月联盟所有人的。”
月小牧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拉着白奉天迎着朝阳走向远方。
虽然到现在为止,月小牧任务完成的很顺利,不过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因为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中原,是武林人士的聚集地,江湖上最为鱼目混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