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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这一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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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这一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踉跄! (第1/2页)

    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雨渐渐歇了。

    湿漉漉的沥青路面像是一条被反复浆洗过的黑色绸缎,倒映着华盛顿特区初夏薄暮中那些影影绰绰的廊柱与树影。

    一辆黑色的林肯城市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过湿滑的车道,精准地停在阶梯正下方。

    托马斯·里德从副驾驶座上推门下来,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快步走上台阶,将伞沿微微倾斜,遮在陆深的头顶。

    “副局长,白宫西翼那边……需要现在过去吗?”

    里德的脸上藏着一些开始向艾琳学习的公事公办的克制,

    “斯考克罗夫特将军的值班秘书刚刚发来讯息,总捅先生在椭圆形办公室还有一个小时的空档。”

    在华盛顿的权力金字塔里,能够拿到总捅日程表上的临时插队资格,是无数内阁副部长和四星中将梦寐以求的特权。

    陆深只要现在跨过那条狭窄的小街,推开那扇白色的侧门,他就能在老布面前把刚才对贝克说的那套宏大叙事再演练一遍。

    那是捷径。

    是所有野心勃勃的年轻政客在权力春药催化下,最容易忍不住去踩的油门。

    但陆深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伸手拨开了里德的伞骨。

    “里德,你知道华盛顿的下水道里,死得最快的是哪种老鼠吗?”

    里德微微一怔,有些接不上这句突如其来的俏皮话。

    “是那些跑得比猫还快的老鼠。”

    陆深走下台阶,皮鞋踩碎了台阶积水里倒映的昏黄路灯,

    “因为猫抓不到它们,就会直接在下水道里倒进生石灰。

    猫不在乎老鼠偷了多少奶酪,猫在乎的是,在这个厨房里,到底谁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宽大柔软的座位里。

    “回兰利。”

    陆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车门轻轻关上,厚重的隔音车体将外界最后一点喧嚣彻底斩断。

    里德坐在前排,心中波澜微起,随即化作更深沉的敬畏。

    越级汇报。

    这是官僚体制中最诱人却也最致命的毒药。

    陆深完全有资格直接面捅——老布欣赏他的敏锐,财阀们信赖他的手腕,他在米利坚立下的功勋足以让任何一个资深政客侧目。

    但....

    盖茨是陆深在兰利这条风雨飘摇的大船上最稳固的一根缆绳。

    给足顶头上司面子,让盖茨觉得这一切都是在中情局全局规划下的协同作战,甚至让盖茨去作为主要汇报人向总捅递交这份对日制裁方案——

    把功劳分出去一半,把风险全部留在制度的壳子里,自己只拿走最核心的执行权。

    里德正视前方的路况,脑子里不断修正自己的一些见解...和处事理念。

    车子平稳地启动,排气管喷出一团微弱的白雾,缓缓驶入暮色渐浓的宪法大道。

    ……

    陆深拿起一瓶苏打水,拉开拉环,气泡在舌尖炸开。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古典主义建筑,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而辽远。

    那些宏伟的花岗岩立柱,那些宣称将自由与法治赋予全人类的铭文,在深邃的暮色中显得荒诞而冰冷。

    陆深揉了揉太阳穴。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在无数个被浓咖啡和雪茄烟雾填满的深夜,他其实无数次推演过这盘棋。

    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一个自诩深谋远虑的战略家,都要更加清晰,更加痛苦地看清那条未曾改变的‘真实历史线’。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正是从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五月开始,恶魔的盒子被那个叫永野茂门的狗娘养一脚踹开。

    这是脚盆鸡战后被麦克阿瑟强行按压在历史审判台上的右翼幽灵,在冷战结束的废墟上进行的一次恶毒的试水。

    他们发现,原来把南京的血海洗白成‘虚构的政治谎言’,原来把席卷整个亚洲的杀戮美化为‘解放大D亚的S战’,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内阁名单上一笔无关痛痒的勾销。

    于是,在随后的三十年里,恶犬彻底挣脱了铁链。

    脚盆鸡政坛一步一步,不可逆转地滑向整体右倾的深渊。

    那些在精国厕所门前长大的少壮派政客们接管了国家权力,他们把战后和平宪法第九条拆解得支离破碎,把军费翻倍,把准航母开进远东的狭窄海峡,在东海频繁挑起摩擦,在taihai事务上肆无忌惮地跳脸挑衅。

    他们最终成为了米国印太战略中最凶狠主动的马前卒。

    在半导体联盟的绞杀战中,在产业链脱钩断链的围堵中,脚盆鸡的官僚和财阀们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将最阴狠的刀子刺向那个曾经被他们蹂躏,却又在废墟中艰难爬起来的古老国度。

    而中国呢?

    在原本那条血淋淋的历史轨迹上,中国被迫咽下了太多苦涩的沙子。

    为了应对周边不断升级的安全威胁,为了防备那条随时可能扑上来的恶犬,一个底子极度薄弱,数亿人刚刚解决温饱的农业大国,不得不从有限的财政里抠出每一分铜板,提前砸进漫长而痛苦的国防重工业和军备竞赛。

    那些原本可以用来修筑更多乡村小学、建设更多基层医院、投入更多基础科学研发的宝贵资源,被这股来自外部的恶毒风暴生生分流。

    每一次历史问题的周期性发酵,每一次右翼政客在历史伤口上的撒盐,都在两国民间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鸿沟。

    两国的民意好感度最终双双跌破冰点,外交官们在日内瓦、在东京、在京师的谈判桌前,把大把大把的精力消耗在历史口水战与道德谴责中,眼睁睁看着东亚自贸区、中日韩货币互换、区域经济一体化的绝佳窗口期,在一次次地缘政治的陷阱中灰飞烟灭。

    那是被称为‘被动倒逼’的痛苦历程。

    后世或许有人会轻描淡写地赞美这种外部压力客观上强化了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倒逼了自主可控产业链的建立。

    可只有亲身在泥泞里走过的人才知道,那种‘倒逼’有多痛,代价有多沉重。

    就像是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少年,原本应该安安静静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吃饭、长骨肉,却因为邻居手里天天晃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不得不半夜爬起来,饿着肚子在寒风里打磨自己的铁棍。

    他或许最终会被逼成一个合格的战士。

    但那些被剥夺的童年,那些被透支的元气,那些在饥寒交迫中落下的暗伤,又有谁能替他补偿?

    “不能这么走。”

    陆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玻璃上划过。

    “一寸光阴一寸金……老祖宗的话,不是用来写在字画上挂着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目光穿透了华盛顿沉沉的夜雾。

    如果在这个时间节点,用米利坚最锋利的刀刃,把脚盆鸡右翼那颗刚刚探出泥土的嫩芽连根削掉呢?

    弊端当然是有的。

    少了这个在门口天天龇牙咧嘴的疯子,国内的某些危机感或许不会那么紧迫,社会的动员机制需要更多依赖内生的制度建设与文化自觉,在国际讲坛上也少了一个可以随时拿出来敲打对方的道德靶子。

    但跟国家的核心生存与发展利益相比,这些弊端轻得像是一片鸿毛。

    只要把脚盆鸡内阁层面的翻案企图死死钉在耻辱柱上,把他们的军事正常化进程强行往后推延十年、乃至十五年;

    只要让和平宪法那座牢笼多锁住这头野兽一段时间,东海与taihai的地缘撕扯就会被大幅降温;

    中国就能在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初这黄金般的二十年里,获得一个相对从容安宁的外部安全环境。

    不需要过早地把整个国民经济绑上战备的重车,可以把每一个铜板都砸在钢铁、公路、电网、基础教育和半导体工业的基础底座上;

    中日之间的经贸往来与技术转移窗口期会被拉得更长,中国能够以更从容的姿态,吸纳这个岛国在战后数十年积累下来的庞大资本、精密制造工艺与企业管理经验。

    等到那个古老的巨人真正把骨骼长硬、把血肉填满、把重工业和尖端科技的盔甲彻底焊死在身上的那一刻——

    到了那个时候,对岸就算再跳出十个、百个永野茂门,也不过是巨足之下的一只蝼蚁,连掀起一丝尘埃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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