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先做必要检查,旧结果保留 (第2/2页)
病例,以后所有头痛都往那个方向猜。”
许嘉木挠了挠头。
“看来书不能只记第一页。”
“病人也不止第一页。”
第四天,温知夏的母亲又打来电话。
她说女儿情绪好了些,却担心进一步治疗费用,也担心过程会不会伤到别处。
韩笑没有替省二院的医生承诺。
她帮助母女俩把问题列出来,请接诊团队逐项解答。
卓声远收到那张问题清单,反而觉得省事。
患者害怕什么说清楚,沟通才不会绕着最要紧的地方走。
经过后续专科评估,治疗方案逐渐明确。
具体采用哪种方式,由影像与患者实际情况决定,不是一张网络教程能替代的操作。
温知夏签署知情同意时,母亲坐在旁边,没有再催一句能不能快点好。
她只问女儿有没有听明白。
温知夏点头。
“这次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又过了几天,治疗后的观察显示症状有所改善。
姑娘可以逐渐延长坐起时间,仍然需要按医嘱恢复与随访。
她给韩笑发了一段语音。
“我今天坐着吃完了半碗粥。”
语音只有十来秒。
没有豪言壮语,却听得韩笑鼻子发酸。
她转述给林长生。
林长生点头。
“让她别因为能坐起来,就急着证明自己已经好了。”
韩笑回复完,发现旁边的许嘉木已经把这句话写在小本上。
“你记什么?”
“我怕自己以后又跟着患者一起高兴过头。”
韩笑看他一眼。
“这句值得记。”
温知夏还在随访期间,文化馆寄来了一封邀请。
年末有一场面向独居老人和基层职工的小型演出,希望清溪镇医院派人做一场健康科普。
赵广平拿着信来问林长生。
“去不去?”
“讲什么?”
“他们说您讲什么都有人听。”
“那就讲什么时候不能硬扛,别让我上去介绍神奇针法。”
赵广平笑了。
“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林长生没去,安排韩笑与陆晨曦参加。
韩笑负责讲病史怎样说清楚,陆晨曦示范遇到危险症状时怎样及时求助。
没有现场诊疗,也不借演出让人排队把脉。
活动结束后,一名穿旧棉衣的男人堵在出口。
他五十多岁,手里拿着一叠折得很整齐的检查单。
“韩医生,我就问一句,报告都正常,人还能有大病吗?”
韩笑没有直接回答有或没有。
“您现在什么情况?”
“不是我,是我儿子。”
男人叫梁有成,在城郊经营一家小型家具修补铺。
儿子梁清越二十岁,近几个月越来越没精神,走几步路就心慌。
前后去过几次诊所,化验单上没有明显异常。
最后有人建议别整天熬夜,少想学习和工作的压力。
梁有成原本也信。
直到前天,儿子在帮人搬椅子时险些晕倒,他才觉得不对。
韩笑听完,没有在活动现场做诊断。
她先问清是否存在当前急症表现,随后安排到正规医疗机构尽快评估。
梁有成担心费用。
陆晨曦把接诊与咨询途径写给他,没有许诺所有检查都能免费。
“先带人来,别只带报告。”
第二天一早,梁清越就到了长生堂。
年轻人很瘦,嘴唇颜色淡,坐下以后一直用手搓膝盖。
林长生问到近期变化,他只说累。
父亲在旁边补充,孩子以前不这样,近来修东西时连小钉子都拿不稳。
林长生查体后,重新核对那几张所谓正常的化验单。
单据来自一家第三方采样服务点,打印得十分整齐。
不同日期的几个关键数值,竟然连续三次一模一样。
这不等于单据一定有问题。
但眼前体征与结果之间存在明显矛盾,需要重新验证。
林长生把报告交给韩笑。
“先做必要检查,旧结果保留。”
梁有成急了。
“是不是又要从头查?”
“不是从头查,是查现在解释不通的部分。”
年轻人抬起头。
“我爸怕花冤枉钱。”
林长生看向他。
“你也怕?”
梁清越点头。
“他一个人挣,铺子今年不太好。”
父亲立刻说钱不是问题。
儿子看着他,没有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