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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刑房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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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 刑房发落 (第1/2页)

    这余德至今还在役场服刑,看来哪天有空,得去跟严世忠提一句,给他多分些重体力活,否则哪里对得起一双儿女?

    孔佑安就算了,月底就到了秋决之时。

    张三郎咬着后槽牙将口供搁在旁边,又拿起下一份。

    醉花阴东家刘三娘子,刘庚的侄女。

    因刘庚弟弟早亡,这侄女自七八岁就养在刘庚家里,跟自家女儿差不多。

    刘三娘子替刘庚掌着醉花阴。

    据她交代,这些年弄来的女童,都在醉花阴先行调教分等。

    有唱戏天分的,送到教习铺好生培养,能学出来的,便转卖到勾栏里营生。

    嗓子唱倒了的,卖回醉花阴陪客。

    这些年里,死在刘三娘子手里,不听管教试图逃跑的女童有七个。

    因为她们没户帖,死得悄无声息,根本无人过问,都埋在后院小花圃里。

    弓手今日大早已经去后院,挖出七具小骸骨。

    张三郎把这份口供看了两遍,牙都快咬碎了,又拿起第三份。

    刘庚女儿刘大娘子的口供。

    和刘三娘子不同,刘大娘子管勾栏街正行生意为主,连那教习铺也归刘三娘子管。

    张三郎看完,心里有了底。

    刘庚两个儿子管的也是正当营生,四个孙子全在读书,虽然没考出什么名堂,也不让他们碰家里的暗事。

    刘庚把恶事全交给了侄女刘三娘子,自家儿女干干净净!

    其他那些醉花阴掌柜、掌事的口供大同小异,只招了刘三娘子出来。他们知道刘庚是真正的东家,但他们连刘大娘子都不认识,更别说刘庚了。

    张三郎把那些口供并排搁在案上,抬头看向刘庚,恨不得直接将他凌迟,“刘庚,刘娇娘是你雇的拐子,刘三娘子是你侄女,替你掌着醉花阴,管着拐来的女童。”

    “你刘家两代的账册,放债、传信、买人、卖人,一笔一笔都在这里。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一条一条念给你听?”

    刘庚没抬头,肩膀动了动,声音闷在胸口,“三官人,这些罪名刘某认。人是我让拐的,地窖是我让挖的,账是我让记的。刘某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旁人无关。”

    张三郎把抹额往上推了推,忍不住冷笑,“跟旁人无关?刘三娘子替你掌了这些年醉花阴,七个女童死在她手里!”

    “刘娇娘替你拐了十几个孩子。还有刘大娘子虽说一直管着正行营生……你以为你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把她们都撇开了?”

    刘庚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没有昨天的硬气,只剩一层灰败,“三官人,三娘子是我侄女,自小养在我家,她做的事都是我吩咐的。”

    “刘娇娘是我雇的,钱是我给的。要论罪,刘某是主,她们是从。刘某已然认罪,求三官人只办刘某一人,放过刘某的儿女。”

    张三郎狠狠盯着他,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庚这话,跟他心里猜的一样。

    他要保的是自己的血脉。

    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只管正当营生,四个孙子在读书。

    侄女刘三娘子和雇来的刘娇娘,都是可以推出去的。

    他把恶事全揽到自己身上,就是早做了打算,想换儿女一个干净。

    张三郎低头看了刘庚一会儿,咬着牙朝徐正摆了摆手,“把刘庚先押下去,我先拟初判,待顾县丞用过印,再择日开堂宣判。”

    两名弓手听得明白,连忙把刘庚拖出去。

    平时小案子,徐正就当堂判了,最多找张三郎用条印。刘庚身份到底不同,牵扯的案情也重,不仅需要顾彦升用印,还要上报州衙批复才能了结。

    张三郎提笔在纸上拟初判。

    刘庚是主犯,罪名有三条。

    头一条,略卖人。贼盗律写得明白,略卖人为奴婢者,绞。

    第二条,囚禁。醉花阴地窖锁了三个妇人,三十七名孩童。按私置牢狱、锁禁良人论,刘庚仍是主谋,且要罪加一等。

    第三条,略卖人致死。七个女童死在刘三娘子手里,埋在醉花阴后院。刘三娘子是经手人,刘庚是主使。按略卖人致死论,主犯斩,从犯绞。

    三条并罚,刘庚以主犯论,斩刑是最低,加等可到凌迟。奈何本朝立国尚短,朝廷不会允许这么重的刑罚,还不如只拟斩刑,同时抄家没官,家产充公。

    刘三娘子替刘庚掌醉花阴,七个女童死在她手里。她是略卖人的从犯,也是致死七人的直接经手人。

    按律,略卖人为奴婢,从犯减一等,流三千里。略卖人致死,直接经手人,绞。两条并罚,刘三娘子绞,加等可至斩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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