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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老兵宝刀未老 日本新娘记忆犹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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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老兵宝刀未老 日本新娘记忆犹新(6) (第2/2页)

杖不能离身。金娃子,竹杖交给你师傅保管。你师傅武功最高,放他那里最安全。”

    师傅点了点头,从我手里接过竹杖。他接过竹杖的时候,手指在竹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他多年的习惯。可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眉头一皱。

    “表叔,这竹杖上的铜丝——有一圈松了。”

    众人凑过去看。师傅把竹杖举到门灯下,手指点着下面那圈铜丝的末端。果然,铜丝的末端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头,像一根被拨歪了的琴弦。要不是师傅摸得细,根本看不出来。

    甄贤公公把铜丝凑到灯下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竹杖翻了个面,又看了看上面那圈铜丝。

    “今天有人动过这竹杖。铜丝被挑开过,又缠回去了。手法很轻,可还是留了痕迹。”

    “谁动过?”罗洪急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竹杖一直放在车上。车停在酒楼门口,谁动得了?”

    “川岛莓子的人。”甄贤公公把竹杖递还给师傅,“她今晚的目标之一,就是竹杖。她在酒楼门口的时候,有人在停车场动了我们的车。铜丝被挑开,说明他们在检查竹杖上的暗号。挑开的地方不多——他们只看了第一圈。第一圈的铜丝圈数是十四圈。他们看懂了十四,没来得及看第二圈。”

    “十四是什么意思?”东西哥立刻接话。他手里的铅笔已经掏出来了,草稿纸在膝盖上铺平,随时准备算。

    “十四,就是十四。他们只知道第一圈是十四,不知道第二圈是四十九。十四加四十九,等于六十三。六十三,就是水火既济的卦序。少了四十九,他们算不出六十三。算不出六十三,就打不开暗门的第二层锁。”

    甄贤公公把拐杖靠在墙边,走到桌边坐下来。他的脸色不大好,眼窝在灯下显得格外深。可他的声音还是稳的,像一块压舱石。

    “今晚的事,让我们知道了一件事——川岛家族在南疆县的人手,比我们想的要多。他们能派人进停车场,能动手脚,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从我们进酒楼开始,他们就一直在看。”

    “那我们怎么办?”美河师兄问。他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用手掌压了压。

    “改计划。原定月圆之夜去土地庙,现在提前。明天晚上就走。”

    “明天?”师傅抬起头,手里的竹杖攥紧了。

    “对。明天晚上。不等月圆了。川岛莓子今天看见了我们,她回去就会报告。她报告的人,明天就会调更多的人来南疆县。我们等不起。明晚月出东山就走,速战速决。”

    众人沉默了一拍。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又圆又亮,把院子照得一片白。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安静下去。

    “金娃子。”甄贤公公叫我。

    “在。”

    “你今晚早点睡。明天白天,去土地庙找陈老道。跟他说——计划提前,明晚月出东山。让他准备好草鞋和香。还有一件事——问问他,竹杖上的铜丝被人动过,他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

    “光灿,你今晚守着竹杖。罗真罗洪,你们俩轮流在武馆周围巡逻。美河,你把武馆的学员都放回家,只留两个机灵的看门。东西,你今晚把水字锁的度数再算一遍,看看到底差在哪里。”

    甄贤公公把每一个人都安排了,最后剩下美洋师姐。她站在院门口,手里转着那把翔凤剑,一直没有说话。剑鞘上的凤凰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的马尾辫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美洋,你跟着我。明天你负责保护金娃子。”

    美洋师姐把剑往肩上一扛,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郑重。

    “表叔公放心。师弟的命,我保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月光下的这一群人。师傅把竹杖竖在膝盖旁边,闭着眼睛,手指在竹节上慢慢摩挲,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罗真和罗洪已经走出院门,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脚步声轻得像猫。东西哥蹲在台阶上,借着门灯的光,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响着,像春蚕啃桑叶。美河师兄在收拾茶具,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月亮又亮又圆,挂在卧虎山的顶上。山脊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条青色的龙脊,从西边一直延伸到东边,最后消失在看不见的雾里。明天晚上,月出东山的时候,我们就要去土地庙了。可我心里明白——川岛莓子今晚回去,一定会把看到的一切都报告上去。明天晚上,她的人也会在暗处等着我们。

    这一仗,躲不掉了。

    我忽然想起陈老道编的那双草鞋,挂在碑帽上,在月光下轻轻晃着。他说,那是给开门的人穿的。门里的路不好走,只有穿草鞋才能走。我不知道明天晚上谁会穿上那双草鞋,也不知道穿草鞋的人能不能走到底。可我知道一件事——从张献忠的谋士到陈老道的祖宗,从甄贤公公到师傅,从师傅到我们,这根链子传了两百多年,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我走进屋里,躺在床上,听着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线,把黑夜拉成了两半。我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三道关卡又过了一遍——水关摸刻度,火关等火灭,水字锁转一百三十五度。可那个暗号,那个能把一百三十五度补成一百八十度的暗号,到底在哪里?

    窗外有月光,有虫鸣,有远处河水隐约的响声。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渐渐沉入了梦乡。梦里,我站在土地庙前,手里攥着那块水字铜片,铜片在我掌心里慢慢变热,热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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