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是我 (第1/2页)
周三上午,弗吉尼亚州阿灵顿,麦凯恩竞选总部。
约翰·麦凯恩的办公室里,百叶窗只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斜地切在桌面上。
里克·戴维斯和南希·皮尔斯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最新的民调、媒体舆情简报、以及一份为周四辩论准备的攻防要点。
"整体情况,"
戴维斯开口,语气是那种竞选经理特有的、把坏消息包装得尽量平稳的克制。"过去这一周,我们止住了一部分下滑。您在费尔法克斯那场关于'油价'和'诚实'的表态,反响不错,尤其是在中西部的蓝领选民里。福克斯那边一直在帮我们放大。"
麦凯恩没说话,只是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听着。
"但奥巴马那边也稳得很。"
南希接过话,"他们的核心打法没变,还是那两条。第一,'麦凯恩是布什经济政策的延续'。第二,'麦凯恩没有能力真正处理这场危机'。这两条,说实话……很难反驳。因为它们踩的是执政党的责任,是我们的死穴。"
戴维斯翻了一页简报。"还有一件事,昨天奥巴马在俄亥俄的一场集会上,提到了Walker。"
麦凯恩抬了抬眼。
"不是攻击。"
戴维斯赶紧补充,"恰恰相反,他处理得很聪明。有个听众问起大宗商品崩盘和那个'远星底'的事,奥巴马没有回避,但也没有多谈。他只说了一句——大意是,'LanCe用他的判断和资本,在市场最恐慌的时候做了一件有勇气的事,且他一直恪守规则,这值得尊重;但我们不能指望危机总是靠某一个天才来化解,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崩溃的系统。'"
南希补了一句评价:"很滑溜。他既没得罪那些崇拜Walker的人,又把话题引回了'系统'和'政府责任'上。而且——他终于说了Walker的名字,把您上次'他连名字都不敢说'那一击给悄悄化解了。"
麦凯恩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没什么表情。
"所以如果接下来要谈论这些话题,"
戴维斯把话题拉回正题,"我们的建议是,继续巩固'油价'和'私人部门比华盛顿有效'这两个安全的点。经济议题上,尽量不要主动去碰'监管'——那是奥巴马的主场,我们越谈越被动。外交和国家安全,那是您的强项,多往那边引。至于'布什延续'这个攻击,我们准备了一套标准的反驳话术,强调您在移民、竞选财务、气候问题上和布什的分歧,证明您是'独立的'。"
麦凯恩终于开口了,但问的却是一件不相干的事。
"那份关于Walker的东西,还在吗?我上次让你们整理的。"
戴维斯愣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过去。"在。您要看?"
麦凯恩接过来,翻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都是公开材料——那两封公开信的全文打印件,以及远星资本周一发的那份声明。文件夹的边角已经有些卷了,那是被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麦凯恩这几天,只要有空就会拿出来看看。
他对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有一种说不清的兴趣。
和那种政客对"有用的人"的兴趣略微不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好奇。他想搞清楚,这个比他儿子就大一点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麦凯恩先翻到第一封公开信。七月发的那封。
那时候油价还在一百四十美元的高位,全世界都在喊两百美元,而这个年轻人却写下"石油已经显著脱离基本面"。麦凯恩记得,那封信发出来的时候,几乎没人当真。四天后,印地麦克银行倒闭了。
然后是那句被无数人引用的话:"最危险的时刻,是所有人都不再谈论风险的时候。"
麦凯恩的手指在这句话上停了一下。
他翻到第二封公开信。就是那个被叫做"远星底"的日子——市场在自由落体,所有人都在恐慌抛售,而这个年轻人用一百亿美元和一封信,硬生生把市场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那封信里有一句:"不是资产的价值消失了。是你的信心消失了。但信心会回来的,它总是会回来的。"
还有一段,是为保尔森和伯南克说的话,说这两个人"没有离开岗位",说他们在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麦凯恩记得,当时读到这一段时,他有些意外——一个刚刚从崩盘里赚了几百亿的做空者,居然会在市场最恐慌的时候,站出来替两个焦头烂额的政府官员说话。
最后是周一那份声明。
麦凯恩已经读过很多遍了。但他还是又读了一遍。
那份声明里,没有辩解,没有对骂,没有像华盛顿的政客那样雇一群公关顾问去字斟句酌。
它只是冷静地、甚至有些傲慢地,说了三件事:我的交易是合法的;我不会在市场失真的时候趁火打劫;想有异议,去法院告我。
通篇没有提萨科齐一个字。没有提法国一个字。没有提那场席卷全球的、针对他的口水战一个字。
麦凯恩合上了文件夹。
戴维斯和南希还在等他对周四辩论策略的意见,但麦凯恩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他想起南希刚才那句话——"'麦凯恩没有能力真正处理这场危机',这条很难反驳。"
处理危机。
麦凯恩看着桌上那份卷了边的文件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做了什么?
他看穿了泡沫,然后下了注。他被全世界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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