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鬼神打败鬼神 (第2/2页)
查。”
朱橚眼底的怒意终于微微一滞。
刘二虎是谁?
刘大虎的亲弟弟。
真要定罪,哪有让亲弟弟查亲哥哥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
“父皇不信。”
徐妙云缓缓道:“至少,他没有全信,他是在借这桩旧案钓幕后的人。”
朱橚慢慢坐回椅中,冷静下来后也咂摸出了味道。
“有道理,老头子要真想弄死大虎叔,犯不着绕这么大一个圈。”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头。
“小满,刘二虎为什么偏偏要在王府门口动手?”
牛小满怔了一下。
“这个……属下还真没查明白。”
“内卫原本准备在船队一下龙江港时便把人带走,只是后来太子殿下单独见过刘二虎,说了几句话,安排就改了。”
“先让大虎叔进王府吃饭,等人出来以后,才奉旨带走。”
屋里安静了一瞬。
朱橚眼睛眯了起来。
徐妙云却先轻轻“哦”了一声。
那声音里,竟带着几分恍然。
“原来如此。”
朱橚立刻看向她:“妙云,你想到什么了?”
徐妙云唇角微微弯起。
“太子殿下这是在替殿下掀桌子呢。”
“第一,殿下这些日子借着母后的懿旨,在府里带孩子、陪月子,朝堂上的事是一点都不肯沾,寻常消息递进来,殿下最多让牛小满查一查,转头便又抱孩子去了。”
“可如今刘大虎刚从吴王府吃完饭,便在王府门口被内卫带走。”
她抬眸望向朱橚。
“这件事打的是谁的脸?”
自然是吴王府的。
徐妙云眼底笑意更深。
“太子殿下知道,只有把火烧到吴王府门前,殿下才不可能继续装作没看见。”
朱橚沉默片刻。
“大哥这个黑芝麻馅的汤团子,心眼是真多!!”
徐妙云被这个比喻逗得唇角微弯,却没有顺着他编排太子,只轻轻摇了摇头,正色道:“至于第二层……”
“太子殿下,怕是对华克勤动了杀心。”
朱橚神色一肃,显然没料到她会下这么重的判断:“怎么说?”
徐妙云继续说道:“华克勤真正犯忌的,不是弄佛,不是替父皇讲歪经,甚至也不是想借僧录司扩张权势。”
“而是他竟然敢拿父皇当了棋子。”
“此人把帝王的性情、软肋都算作棋盘上的一环,再借皇权逼吴王府低头。于公是乱政,于私是犯上,太子殿下若还容他继续兴风作浪,那才不像太子殿下了。”
听到这里,朱橚眼中的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大哥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到吴王府门前。
东宫若是亲自动手,这老秃驴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给自己找退路,此人若是当了缩头乌龟,今后怕是很难再找到铲除他的机会。
因此,朱标索性让吴王府来当这个马前卒,替吴王府把态度清清楚楚的摆在了全金陵的面前。
现在满城都知道。
刘大虎前脚从吴王府出来,后脚就被内卫带走。
这件事,已经没有悄悄转圜的余地了。
朱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感慨道:“我以前总觉得大哥心软,如今看来,他只是愿意给人留体面。真有人把主意打到父皇和自家兄弟身上,这份体面,也就到头了。”
徐妙云微微颔首道:“不过哪怕是太子起了杀心,华克勤似乎还有另外一条退路可以选。”
朱橚靠回椅背,眸光闪动片刻,才慢悠悠的说道:“没错,若我是华克勤,现在反倒不会急着害大虎叔。”
“在没弄清吴王府到底是敌是友以前,我一定先想办法把吴王府变成朋友。”
“佛理嘛。”
他嗤笑一声。
“既然能把一个人说死,自然也能把一个人说活。”
“我若这时候去找华克勤,给他个台阶,说吴王府无意与佛门为敌。那位大法师明日就能进宫告诉父皇,冤魂已散,因果可解,大虎叔不但没罪,没准还能积一份功德。”
徐妙云轻轻点头。
显然,她也是这么想的。
朱橚侧过脸。
“所以,求和亦或是应战,王妃觉得吴王府该怎么选?”
徐妙云没有回答。
她眸光一亮,索性起身走到书案旁,亲手将案上的宣纸铺开。
“团香,去取殿下最常用的那方松烟墨来。”
朱橚一愣:“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徐妙云已经挽起袖口,语气里竟隐隐透着几分雀跃。
“自然是磨墨。”
徐妙云答得理所当然。
片刻后,纸张镇好了。
砚台摆上了。
她甚至亲手挽起袖口,兴致勃勃往砚中添了几滴清水。
朱橚幽幽地看了她半晌。
“妙云,你是不是……很高兴?”
“妾身有这么明显吗?”徐妙云下意识敛了敛唇角。
朱橚幽幽看着她:“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
她轻咳一声,努力把神情端正回来。
可才磨了两圈,那点跃跃欲试便又从眉梢眼角漏了出来。
自怀孕以后,她已经太久没有认真碰过这些局势争斗。
整日在府里养胎、生产、坐月子,所见最大的“争斗”,不过是朱橚同两个奶娘争谁更会哄孩子。
如今骤然有人把一盘棋摆到眼前。
而且对手还主动把刀递到了吴王府门前。
徐妙云只觉得——久违了。
她将磨好的墨轻轻推到朱橚面前,笑得格外温柔:“殿下,墨已经磨好了,请落笔吧。”
朱橚看着眼前这个红袖添香的女军师,他心中最后那点犹疑也随之散去。
吴王府该怎么选?
得。
不用问了。
自家王妃这副模样,已经相当于替华克勤把死刑宣判完了。
朱橚提起笔。
“既然他们喜欢拿鬼神吓人,那本王便陪他们玩一次大的。”
“论装神弄鬼,他们不过是业余。”
“而本王,才是专业的。”